“誰啊？”
方棠的詢問聲在室內響起。
兩秒后，一陣稍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速靠近至門邊，最后又歸于寂靜。
林謹言彎腰蹲在一旁，身體緊貼著墻壁，默不作聲。
“誰在外面？”方棠繼續喊話。
林謹言思慮一瞬，取出手機，將手機鈴聲調至靜音。
不出片刻，室內便又傳出了逐漸淡去的腳步聲。
林謹言靜靜等待一分鐘，隨后再次起身按響了門鈴。
“誰？”這一次，方棠的反應很快，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迅速從客廳跑到門邊，中間花費的時間不超過三秒鐘。
只不過，她的這番行動，注定了是無用功。
林謹言背靠著墻壁繼續等待，最終沒有等到對方開門尋人，反而等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憨憨寶寶：在嗎？
林謹言想了想，沒有回復消息。
十秒鐘過后，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林謹言抿嘴微笑，起身走到樓梯通道處，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兒？”方棠第一時間發出疑問，聲音聽著十分焦急。
“呃……”林謹言腳步微頓，思忖著轉過身，又慢悠悠地走回到自家門前，“你猜？”
“……剛剛是你在按門鈴？”方棠沉默片刻，好似想通了什么，語氣開始有些松動，“你之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就已經上車了，之后的消息全都是在騙我？”
“你再猜？”
“猜個屁，剛剛就是你吧……我都沒聽到你那邊有什么喝酒的聲音。”
“因為我已經回酒店了……”
“還想整我……限你五秒鐘之內開門進來，不然今晚就別想睡臥室了！”
“……”林謹言眼角一跳，迅速取出鑰匙，上前打開了大門。
方棠單手舉著手機，側身倚靠在墻邊，一臉平靜地望著他。
“嘿，我就是開個玩笑，想給你一點驚喜。”林謹言露出微笑，努力想緩和氣氛。
“驚是有了，可惜沒什么喜，而且我也完全‘喜’不起來。”方棠面無表情地說道。
“對不起寶寶，我知道錯了……”林謹言換上拖鞋，垂頭喪氣地走到她身邊，抬起胳膊想去拉她手。
調戲一時爽，一直調戲……啊呸，他這才爽了不到五分鐘呢！
不過，這個時候必須得認錯，什么借口都不能找，否則對方的假生氣，就極有可能會變成真生氣，后果不堪設想。
“錯哪兒了？”方棠拍開他的手掌，仰頭斜視他。
“我不該調戲你的……”
“你那是調戲嗎？”
“呃……是不該嚇唬你？”
“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方棠冷冷道。
“是，下不為例。”林謹言認真點頭。
他知道這樣的玩笑開多了不好，所以完全沒有敷衍的意思。
至于為什么明知道這樣開玩笑不好，他還硬要開……
當然是因為“犯賤”了。
“下不為例倒不用……”方棠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客廳，嘴角微微上揚，“你剛剛分寸把握得挺好的，以后別太頻繁就行。”
“啊？”林謹言微微一愣，快步跟上，“你不是不喜歡嗎？”
“我是不喜歡被人騙，但是我挺喜歡這樣騙人的。”
方棠坐到沙發上，偏頭瞄了他一眼，“我總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玩雙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