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犀利幽深的老聶看著交叉路口的兩個人，流暢的下頜線緊繃，周遭的氣壓在不斷緊張。
他面上倒是沒什么表情，甚至同往日沒有區別，但拉開房門進屋的音樂老師明顯感覺到這里的溫度要比先前寒冷一些。
她以為沒開暖氣，“是沒開暖氣么？進來怎么有點冷。”
伴隨著這句話，蔣執的視線終于從窗外拽回，回身回到音樂室的中央，淡聲道出兩個字：“沒壞。”
音樂老師納悶了，“沒壞怎么感覺冷冷的。”
“……”
另一邊，在蔣執拉回目光的那一瞬間，唐知知拍掉了大男生放在她頭頂上的大掌。
杏眼圓溜溜的，透露著不虞：“我昨天剛洗的頭。”
沈哲覺得好笑：“剛洗的頭就不能碰了？”
唐知知知道與這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索性閉上嘴巴，折身重新抬起腿往前走，“買醬油去吧。”
沈哲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帶著點笑意：“小孩，你看不出來姥姥是故意支開我們，明顯有話對小姨小姨夫說嘛？”
“我知道啊。”她往前走的步伐未減。
沈哲漫不經心的在后面走，“知道你還買？”
唐知知腳步一滯，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樂意，不行啊。”
“成成成！”
沈哲倍感無奈，正好他現在閑來無事，可以陪這小孩去趟超市逛逛。
“走吧，你帶路。”
唐知知噤聲把目光收回來，重新伸開腿走向不遠處的超市。
沈哲慢悠悠的走到她身側，低眸掃了她一眼，饒有興趣的問：“小孩，你現在長得這么好看，在學校有沒有談戀愛呀？”
不理解他為何突然提起問這個，唐知知眼神古怪的瞅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你問這個干什么？”
大男生“唔”了一聲，說：“沒什么，就是突然間有點感嘆，曾經比我矮那么多的小姑娘，幾年不見居然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要是以后結婚了，我不得舍不得嗎！”
“就你？”
唐知知用十分懷疑的目光打量他。
還舍不得，小時候如何欺負她的他忘記了？
沈哲覺得她看他的眼神有些好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英雋的五官帶上笑意以后愈發迷人。
“怎么，小孩你以為我還是曾經那個只知道欺負你的表哥？難道你沒覺得這次表哥回來變帥了嗎？”
唐知知腳步再度一滯，但很快繼續往目的地去，溫軟的聲音不咸不淡。
“的確。”
沈哲挑了挑眉。
這時，女孩兒話鋒一轉。
“不過，比那個人還差點。”
“那個人？”
他瞇了瞇瞳仁，覺得自己發現了什么，“誰呀？你同學？”
唐知知：“你不認識。”
“你不說我怎么認識？”
話落，唐知知沉默了片刻。
“嗯，同學。他很優秀的。”
沈哲被這句話給氣笑了。
“小孩，你的意思我還不如一個高中生？”
唐知知沒說話。
兩個人走進超市。
沒得到回應的沈哲，并未打算放棄，繼續追問：“那你倒是說說，他優秀到了什么程度？”
唐知知徑直走向水果攤位，在一排草莓面前停下腳步，隨手拿起一盤草莓，聽言，略微沉思了幾秒，出口——
“他特別好。”
“特別溫柔。”
“特別值得。”
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