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收著。”
蔣執還是沒接，問：“你呢？”
林老師笑了笑，“我可不是一個人。”
她抬手指了掛號處，“那兒穿藍色上衣灰色長褲的，我男朋友。”
蔣執看過去，然后了然的點了下頭。
“這下你可以收著了吧？我男朋友那兒還備著一把。”
少年伸手接走傘，彎唇道謝：“謝謝老師，明天你是要去見我們班主任是嗎？我到時候還你。”
“都行。哦對了，”林老師忽然想起什么，“你來醫院干什么？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陪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
她揚聲重復后面三個字，眸里劃過一絲恍然，確認道：“是上次在水果店門口，摔傷的那位姑娘？”
“嗯。”
“她怎么了？不會傷口感染了吧？”
“不是。”
蔣執再次失口否認，不打算多說。
“純粹的不舒服而已。”
“哦，這樣啊。”
這時，兩人周遭響起一道“叮咚”聲。
林老師低頭看了眼手機，不知是什么內容使她搖頭失笑兩下，說：“那先這樣，回去以后啊多想想我對你說的那些，多練習。你不是有我聯系方式嗎？關于音樂方面的可以隨時找我，我隨時恭候。好了，我得走了，我男朋友在那邊吃醋了，拜拜！”
“嗯好，謝謝老師。”
“不客氣！”
林老師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笑著轉身，小跑跑向掛號處排隊的男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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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執收回視線。
低眸看看掌中的黑白格子雨傘，面色不改，抬起頭，將傘撐開，抬腿邁入雨中。
-
因為許久都打不到車，蔣執臨近八點才到家。
路上蔣母已經打過一個電話詢問他目前在哪，蔣執跳過唐知知過敏的情節，說大家伙玩太嗨了，沒注意時間，現在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因為蔣執向來聽話，蔣媽媽沒有多想，了然的說了個好，叫他回家注意安全。
到家后，坐在客廳地毯上的蔣年立馬放下手里的玩具，跑到門口抱住他的小腿，仰起脖子，聲音稚嫩問道：“哥哥你怎么才會來呀，我作業都做完好久了。”
蔣執眉間漾起一抹笑，彎下身軀揉了揉小男孩的頭，柔聲說：“抱歉啊小年，哥哥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沒關系！原諒你啦！哥哥你來，看看我的成果！”蔣年拉住蔣執的手腕，朝客廳去。
可今天蔣執沒那個心情。
他把手拽回來，神情疲憊的對蔣年說道：“小年，哥哥今天累了，改天行嗎？”
蔣年一愣。
往日對他的這種要求，哥哥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從未拒絕——難道今天是真的太累了嗎？
想著，他有些失落，但并未耍性子，拖長聲調說了聲好，并道：“哥哥你好生休息，要是渴了打客廳的電話，我給你送水來。”
“真乖。”
蔣執淡聲說完，撇開目光。
他現在不敢多看蔣年一眼，因為一看見這個男孩，他腦子里就會響起在醫院里所聽見的那番話。
“就差那么一點點，她的右耳就徹底失去聽覺了。”
蔣執的五指蜷進掌心，捏緊。
他弟弟的命，是唐知知一只耳朵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