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蔣執眉間的距離悄然縮緊。
“嗯。”
項川在一旁接話，同樣感到疑惑：“不對啊，我吃這玉米是甜的啊。”
唐知知輕軟恬靜的嗓音這會兒多了絲哽咽：“就是苦……好苦。我不想吃了……”
蔣執沉默幾秒，聲音溫柔了起來：“玉米苦的話就不吃了，吃點別的。”
不料向來乖巧懂事的小姑娘突然耍起了性子：“別的也苦。”
“……”
這下無論是誰，接而發覺了唐知知的不對勁。
項川使了個眼色給孟珺南，示意她來說。
后者會意，轉眼看著對面的女孩兒，此時她低垂著腦袋，留給她只有一個頭頂，雖然說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依然能依稀猜到她現在情緒不太好。
想著，孟珺南舔了舔唇瓣，開口：“唐知知。”
女孩兒“嗯”了聲，算是回應。
“先把飯吃了，不然下午要餓。”
“可我吃不下。”
蔣執：“吃不下也得吃啊小同學。”
語氣依然裹著溫柔，聲調卻要比先前低沉一些。
“不然下午肚子餓了就沒法一門心思的學習了。”
此話一落，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唐知知那對纖細翹卷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顫動兩下，不是被他這句給嚇著了，而是他一如既往、如同跟孩童般說話的語氣。
她見過的，蔣執與他弟弟蔣年講話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所以……對他來說，她就是個比他小上一歲的小姑娘，和妹妹沒什么區別。
想到這里，唐知知心頭的酸澀感更甚，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重新拾起筷子，使勁兒往嘴里塞吃的。
一行人見狀，被嚇壞了，連忙站起身伸手去阻止她的動作。
蔣執離唐知知最近，先行一步離開凳子，搶走了她手中的筷子，聲音夾雜著滿滿的怒：“唐知知！”
筷子被搶走，唐知知的手漸漸垂落下來，擱在觸感冰涼的餐桌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桌面，不語。
耳邊繼續響應著少年灌滿怒意的嗓。
“你到底怎么了？”
她顫了顫睫羽，低聲吐出一句話，嘴硬道：“我沒事。”
蔣執聞言，被氣笑了：“沒事？沒事擱著兒跟我一會兒不吃飯一會兒又暴飲暴食的？！”
“……”
唐知知與蔣執相處一個月了，她還沒見過他發火的樣子，現在瞧見了，心里面還有些后怕。
興許是發覺她對自己的怯意，蔣執有幾秒沒說話，而后在她身邊坐下，從另一邊取來一個嶄新的一次性筷子，拆開包裝遞過去，“有什么情緒把飯吃了再說。”
這會兒的唐知知也漸漸清醒下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咬了咬唇瓣，垂簾輕聲致歉：“對不起……”
蔣執并未回應她的道歉，再度起身走向食堂的角落，回來的時候兩手各端著兩個碗，在唐知知與孟珺南面前各放一個，這才開口：“喝點湯，潤潤嗓子。”
隨著他的聲音，唐知知把目光落到自己餐盤邊上，用瓷碗裝著的湯，杏眸流轉，唇畔不自主的泛開一抹笑，帶著嘲意。
“蔣執。”
“你能不能別對我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