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戶京介保持著溫和的表情，跟乍看也很溫和的江夏聊了幾句。
然而越聊，他越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作為一個敏銳的心療科醫生，風戶京介直覺的感到，問題出在江夏身上。
他當然沒往玄學方面想。
而是想起了一些會暴起傷人的病例。
風戶京介覺得，現在，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假裝拿杯子喝水，借這個動作，暗中往辦公桌后面挪了一點。
同時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抽屜。
想想里面的電擊棒、麻醉槍、警用辣椒噴霧……安心多了。
這些當然不是醫院給的。
是他自己暗地里帶過來的。
雖然這些武器，一旦真的對患者用上，可能會導致自己被醫院追責。
但那也比被醫鬧患者殺掉要好。
此外，風戶京介包里，甚至還藏著一把真槍。
他當了很多年名醫，人脈很廣，想弄到這些東西，并不算難。
心里有了底，風戶京介看向江夏，又變成了那副仁慈的醫生模樣，很敬業的開始問診。
……
江夏努力集中注意力。
稍一走神，就感覺眼前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底，正咕嘟咕嘟冒泡。
而鬼嬰已經在風戶京介腳邊轉了好幾圈，揪著殺氣，拔河似的嘿咻嘿咻拽。
可惜拽不下來。
江夏偶爾和風戶京介搭一句話。
面上平靜，心里卻正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想要殺氣，就不能讓風戶京介成功殺人。
否則一旦他得逞，殺氣就會內部消化。
但是，相應的，風戶京介得逞以后，他腿上的式神，或許還會變多。
……殺氣，還是式神。
這是一個問題。
靈媒師的世界是很殘酷的。
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不可以全都要。
只能老老實實的做選擇題。
江夏異常糾結的在診室坐了一會兒，很想拋個硬幣。
但當著風戶京介的面，又不好意思把做選擇題的神器取出來。
風戶京介察覺到了患者的心不在焉。
他聊了一會兒，感覺效果不怎么好，于是開了張單子，讓江夏先去體檢。
江夏道了聲謝，帶著單出門，準備開溜。
目前風戶京介的狀態，他已經大致弄清楚了。
接下來，將是瞎選時間。
不需要再回看題干。
……
江夏走出去一段，回味著那些殺氣，思路逐漸變得清晰。
理論上來說，能用很久的扒腿式神，和作為消耗品的殺氣，前者更珍貴一些。
但那是前世的理論。
而這個世界，死人并不罕見。
雖然目前還不算太多，但那可能是因為，柯南還沒有完全覺醒。
等再過上一陣，隨手一抓，就是一串連環命案，扒腿式神并不難撿。
但稀有口味的殺氣，卻不是每次都能遇到。
江夏覺得，作為一個成熟的靈媒師，自己應當把目光放長遠。
……和火鍋不火鍋的沒有關系，主要是得顧全大局。
嗯，決定了。
這次要殺氣。
……
解決了麻煩的選擇題，江夏心情舒暢了很多。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心算著火鍋味殺氣能撕成幾段，夠吃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