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交替之時,金色的云塊點綴著淡藍色的天幕,罩在帝景城的上空。
一輪淡白色的月影,浮在天邊,稀薄得像是水中鵝卵石的殘影。
忍冬正守在帝景城城西處。
在高高的云層里面,遠超過地面上神識能探查到的地方,有鬼鬼祟祟的黑影,但這何嘗能避開忍冬的破世眼?
“有人來了。三個。”忍冬跟無夏用傳音符傳音。
“好。”無夏抬頭仰望天空,忍冬從未出過錯,他說來了便是來了。
“兩個走了,就剩一個。”
“那走掉的兩個我能追上嗎?”無夏捏拳。
“晚了,她們應該是去了其他空間界域,一瞬間就沒有痕跡了。”
“那就好好盯住留下的那個,我準備好了。”無夏知道這一個便是引蛇出洞的關鍵。
“你感覺到了嗎?”忍冬道,他站起身,將那一顆眼珠子摘下來,舉得高高的。
“嗯。壓迫力……這巨大的壓迫感……這是要與帝景城同歸于盡嗎?”原本盤坐著的無夏也站起了身。
到了此時,闞野和高睿也感覺到了危險,紛紛跟無夏忍冬傳音。
“你們那邊有動靜……”闞野提醒道。
“蛇出來了?”高睿也道。
“對,我們看著呢,不過就一個人!”忍冬回道。
帝景城經過半夜的喧鬧后,在凌晨十分才重歸于平靜。但這短暫的平靜,被這巨大的壓力打破了。
很有些修為的人此時也不安地從床榻上坐起,甚至有人已經飛身到了半空中四處探查張望。
只有那些已經放棄自身的酒囊飯袋,將身體消耗成一具空殼子的人,繼續酣睡著,渾然不知危險的靠近。
鄢陽一行人在仁和食館里吃吃喝喝,愜意極了,好在他們搜查了重畫伶館的地庫,收獲頗豐,倒也付得起高昂的費用。
“高睿闞野按兵不動,無夏忍冬繼續跟進,其他人準備!”
“是!”眾人個個精神煥發。
白佩嵐三人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心理上也因為修為的大幅度提升而得到寬慰。就連原本死氣沉沉的易寒,也精神一振。
“無夏,東南方向!”忍冬手指往無夏那邊一彈,一朵血蓮包裹住無夏。
“好!”無夏像一枚離弦之箭,化作一道紅光向東南方已經露出了半邊的太陽而去。
嗖!忍冬也化作一道金光跟隨而去。
無夏是魔修,在血神學苑的這些年,他也沒閑著。
憑借著先天魔種,和許多從鄢陽那里得來的血晶和魔靈丸,他的修為一路從筑基很快就躍升到了魔丹期。而且竟然在一年前,順利地晉升魔嬰階層。
血神學苑甚至動了不惜得罪夏皇,也要強行把他留下的心思。
可是,無夏自己卻謝絕了學苑的好意,執意要加入“捉蟲軍”。他可不是悶頭不問世事,一心只顧修煉之人。
魔嬰之人如元嬰修士一般,頃刻之間便能行萬丈之遠。
不斷向上的無夏終于看見,在太陽耀眼的光芒里,有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
“狡猾!”無夏罵道,這才是真正的隱藏高手。
兩箱都在移動,無夏和那黑點的距離很快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