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讓他沒法反擊的是，要是數據泄露出去的話，媒體第一波報道里，才不會管加州和西班牙是不是也有殺蟲劑的問題。
至于第二波報道會不會有，弗蘭西斯稍微想想就知道，加州的橙農和義員肯定會公關媒體。
然后就是趁著春節剛開始，殺蟲劑都沒來得及打，暗中搞定檢測機構。
甚至以弗蘭西斯自己知道的，全米國幾大能檢測橙子的機構，就分布在加州和南卡。
而且，這事在米國上層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畢竟連米國的幾大制藥公司，自己成立檢測機構，甚至游說米國資助他們的檢測機構的事，都已經三十多年了。
甚至米國最大的種子和農業科研公司，居然公認說出，并且把‘合成物質等于天然物質’這句話，推廣到全米國。
真正讓米國人重視食品安全，得等到7、8年后，發現用來給牛增肥，并且大規模使用的某化學添加劑。
導致大量人群肥胖、降低孩子的智力和致癌后，這才又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慢慢建立完善的機制。
可這里面還有個問題，杜綁等公司就算被人發現他們產品有問題，但他們有的是關系和錢，把官司拖上十幾年。
直到他們發明出替代品，這才不再生產舊的。
所以不說弗蘭西斯有沒有膽量掀桌子，讓他無奈的是，就算自己不顧一切的把西班牙，甚至加州橙拉下水。
也改變不了南卡橙子今年的銷售，絕對會暴跌的情況。
該死的。
弗蘭西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懊惱、后悔的想著，為什么沒考慮清楚，就去得罪那個超級有錢的年輕人。
米國灰手黨和卡車司機公會，又讓他再次無奈起來。
這邊得罪不起，那邊同樣得罪不起。
可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后，弗蘭西斯猛的發現，灰手黨確實能影響橙子的銷售情況。
畢竟佛羅里達和德州占據的6、7層的市場份額。
可他們的能量再大，離肆無忌憚還差得太遠了。
各方壓力和制約下，頂多就影響這6、7層份額中的三成左右。
但亨利-李這邊，一出手就是毀掉整個南卡的橙子市場。
還有本來就強勢的加州橙農和義員，可不會放過打擊競爭對手的機會。
也就是說亨利-李自己都不用出面，有的是人愿意跳出來把整個南卡的橙子踩在泥里。
還把自己的把柄直接送到了杰拉德-桑德斯的手里。
就算自己提醒南卡的橙農，不再超標打那么多殺蟲劑。
但這不僅需要時間，而且在沒真的出大問題前，一些為了節約成本的橙農，根本不會在乎他的提醒。
好在對方把信交給自己，那就是說一切還有的談。
既然有的談，無非就是倒向那邊，對自己更有利而已。
想到這，弗蘭西斯顧不上自己的午餐還沒吃完的事。
把信和信封塞進口袋里，快步走向杰拉德-桑德斯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