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稚嫩的臉，在那一刻，和他模糊的記憶里，那個小女孩踮起腳尖，遞給他木盒子的畫面重合。
他的心中忽然一軟。
再后來，這只小桃花妖打著報恩的旗號，成了他的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沒成想，過了這么多年，她竟然還記掛著他。
可自己當時救她本就是無心之舉，再后來幫她，也只不過因為她像極了模糊記憶中的那個人。
她的恩，早該報完了，實在不必再惦念著他。
驚鴻之上，桃枝看著周圍飛速倒退的景物，在一段時間的適應之后，已經不像剛開始時一般慌張。
她笑嘻嘻地道：“姐姐，妖精之國還有一個傳說，你想聽么？”
錦月來了興致，“說說看。”
“我常聽上了年紀的樹婆婆講，妖精之國的國主，是一只很強大的九尾狐妖。不過他已經一萬多年沒有出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前方已經隱隱約約能看到妖精之國的輪廓，城池上空，懸著一座浮島，其上矗立著一把巨劍，貫穿整個島嶼。
桃枝指著那座島，示意錦月去看。
“傳說，在一萬多年前，妖精之國是一座浮在半空的荒島。有一天，一只九尾狐妖突然來到了這里，創立了妖精之國，專門收留那些修為低下，無家可歸的小妖。”
錦月放慢了速度，靜靜聽著桃枝往下說。
“在他的治理下，妖精之國迅速壯大，并且開始與其他種族進行貿易，形成了現在的繁市。”
桃枝頓了頓，道：“只可惜，某一天，這位國主忽然消失，回來時，一劍直斬浮島核心。浮島墜落，唯有核心區域與那把劍，一直懸在半空。”
兩人降落在城門前，桃枝拿出一塊劍形令牌，遞給守衛檢查了一番，帶著錦月走了進去。
“再然后，就形成了你如今看到的妖精之國。”
“那只狐貍呢？他去了哪里？”
錦月繞有興趣地看著四面的房屋，有直接挖空樹干做的樹屋，也有建在巨型蘑菇下面的小木屋，還有建在花里的房子。
桃枝搖搖頭。
“婆婆講故事的時候，沒說他去了哪里。但是這么多年來，大家一直在盼著他回來。”
“他破壞了妖精之國，你們竟還盼著他回來？”
在看到一個頭頂長著花苞的小妖時，錦月實在沒忍住戳了戳。
那小妖靦腆地笑笑，飛快地跑了。
桃枝拉了錦月的手快步往自己家走，防止她再調戲別的小妖。
“妖精之國到底也是他創立的，若是沒有他，我們將一直被人欺凌，所以城民都很喜歡他。并且，我們都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錦月饒有興致地打量四周景物，移不開眼。
聽到桃枝的話，她皺了皺眉，問：“所以，這么多年，你們一直未立新城主么？”
桃枝認真地說：“婆婆他們都相信國主會回來，我也相信，妖的壽命這么長，一定能等到的。”
錦月抿了抿唇，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的小花妖，終是沒有將那句“若是他永遠不回來”說出口。
桃枝的房子是一棵粗壯的桃枝，其內被掏空，有兩間臥房，一間廚房，一間客廳。
雖很小，卻處處透著精致，連桌子都是花朵狀。
屋子里有一座旋梯，往上走，可以直接到樹頂。
樹頂上搭了一個平臺，放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從這里，可以俯瞰下方的街道。
四周都是各式各樣的民居，更遠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條長長的街道，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桃枝在旁解釋：“那便是繁市，在那里可以買到許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