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如果是十個八個的俘虜，他們肯定不會這么猶豫，直接就沖上去了，但這可是三千多人！
先不說這么多平民死在他們面前，會不會讓他們難受，就說這三十萬大軍要是看到了他們不顧這些俘虜的死活，那士兵們心里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
鑄鐵軍進攻巴克王城和其他城市時，也沒有如此亂殺，只要肯投降，鑄鐵軍就不會下死手，雖然投降了會成為奴隸，但總比死了要好。
現在這么多俘虜擺在面前，把性命交給了奧蘭大公，這就讓他們很難受了。
奧蘭大公看著布魯克消失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看有些憤怒的屬下，他不由的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時，一片堅定。
……
飛艇上，張楓放下了望眼鏡，直覺得心中有些發堵。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伽馬王國的人。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惡到這種程度的人！
甚至在張楓眼里，這些人根本不配稱為人了！
他在天上，看的比奧蘭大公他們看的清楚多了。
這三千多俘虜這是目前還活著的人，在利西城里，死去的人更多！
街道上，房屋里，城主府，馬廄……
隨便找一個地方，都能看到尸體！
而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尤其是那些女性，從她們尸體上的傷痕和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們在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與折磨。
張楓一直聽說過人性本惡的說法，但這么惡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些人，都是變態！
“大人，您沒事兒吧？”
阿貝有些擔心地看著張楓，她對于面前的情景，雖然同樣很憤怒，但并沒有太過意外，她與伽馬國王的軍隊交過手，對于他們的狠辣深入人心。
“沒事兒，我只是沒想到……”
張楓深吸一口氣，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不是沒見過血腥的畫面，真要論血腥，如果戰場絞肉機一般的獸人，絕對更加恐怖。
但當時獸人殺的是什么？是馬賊，是強盜！
而這些死去的人是什么？是平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張楓有些無法理解，就算把這些人抓去當奴隸也好啊！何必這樣虐待至死，只是為了心中的獸欲？
無法想象！
“大人，您太仁慈了！”
阿貝盯著張楓說道。
“仁慈？”
張楓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阿貝點頭。
她能從張楓的眼神中讀出可憐、同情、惋惜等情緒。
“你說的對，我是太仁慈了！”
張楓突然笑了，阿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張楓是什么意思。
“嗯？又有人來了？”
狐耳娘突然開口。
……
天上白云移動的速度雖然很慢，但再慢的速度還是飄到了利西城正上空，而此時，那名伽馬國騎士，已經殺了不少俘虜，地上的如同小溪般的血液都變成了黑色。
鑄鐵軍士兵眼中的怒氣，仿佛都能溢出來一般，他們在這些俘虜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要不是軍令沒下，他們絕對要沖上去了！
布魯克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對峙的兩軍陣前。
“奧蘭，你考慮好了沒？我布魯克說話算話，只要你答應和我們這些騎士單挑，我立刻放了那些俘虜！”
布魯克有些期待的看著奧蘭。
如果對方同意，那他絕對讓奧蘭有來無回，血賺！
如果不同意，那他拖延時間的目的也已經快到了！大不了自己再磨蹭一會，只要自己這二十萬大軍和趕來的二十萬大軍前后夾擊，奧蘭必死無疑！
奧蘭沒有理布魯克，而是看向那些眼中都泛起了血絲的普通士兵，看到他們已經有些怒不可遏的時候，奧蘭拿出一把弓。
彎弓搭箭。
“我幫你們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