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種純粹的理智，回望自己的一生。
他看到的是一個痛苦的人。
在用別人的生活來折磨自己，在用父輩的仇恨來綁架自己。
他幾乎沒有為自己活過，長久的苦難讓他迷失在其中，尋求著一個無價值也無意義的目標。
報復……
而他能從中得到什么？
不過是一些廉價的快感而已。
剔除掉這些情緒之后，伊凡萬科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清醒。
緊接著，便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是一種不摻雜任何情感的，超脫了血肉之軀**的幸福。
不要將機械先驅的感受，和人工智能混淆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的幸福，不是由冰冷的代碼編制而成，而是一種人的幸福。
純粹又強烈。
他依然是人，但卻是一個擺脫了雜質的人。
伊凡萬科明白：這是進化。
在轉化成功的第一時間，伊凡萬科就明白了自己余生的目標。
【讓更多人得到這種清醒，給全人類帶來光榮的進化】
顯然，清醒的他能夠認識到，這注定是一條艱辛，充滿荊棘的道路。
甚至說這是一條注定失敗的道路，也沒有什么問題。
但人類面對這種絕望的征程，所產生的遲疑，猶豫和畏懼，已經被他超脫了。
他義無反顧的走上了這條道路。
但是第一步……他顯然需要一個研究基地。
“你會支持我的研究？”
小丑笑著：“當然，我覺得你的想法棒極了。”
“在一切完成之后，我要一個足夠寬敞的地方。”
維克托站起身，走出門外，望向曼哈頓的燈火，電子音中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材料，更新和完善一下自己。”
小丑：“前一個問題，多大都可以；后一個問題，我告訴過你該去哪里。”
機械先驅回過頭：“你在利用我。”
小丑攤手：“這重要嗎？”
維克托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轉身離開，昂然踏入了夜色之中。
雖然沒有說話，但旁人卻仿佛聽到了他內心中的回答。
“不重要。”
小丑撓了撓頭發。
格雷福斯：“妖魔鬼怪。”
小丑虛著眼看他。
格雷福斯“哼”了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懂，他想把我變成機器人！”
瑟提：“你太敏感了……”
這個年輕的拳王倒好像挺期待的，笑著說道；
“老實說，他說的我都有點動心了，完全擺脫冗余的情緒和俗欲，究竟是種什么感覺？”
格雷福斯將桌上的酒杯狠狠的頓在瑟提跟前：
“別的我不知道，你肯定能把酒戒了！”
瑟提指著他哈哈大笑，然后痛快的一飲而盡。
格雷福斯搖了搖頭。
“Joker，你真的打算支持他？”
“為什么不呢？只要他不把我變成機甲，那就萬事好說。”
“你覺得他能成功？”
“嘁，他輸定了，人要是可以擺脫情緒和**的糾纏，還有你我什么事？”
格雷福斯：“哈哈哈，那你為什么支持他？”
小丑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有些錯誤的路，注定會迎來慘淡的失敗，只要走出去了，總能有一些收獲。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人類真的需要一個機械先驅呢……
誰說的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