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花都沒來得及抽搐一下，就毫無聲息了。
楊子沖只是個凡人。
他沒有鳳兮神人的體格，鳳兮能看見白羽黑熊郭海他們，但不代表楊子沖可以看見。
在他的角度看來，姑姑楊麗花憑空被摔，最后骨頭碎斷跟個樹枝折一樣掛那半虛空，那詭異的狀態以楊麗花本人那身姿平常根本沒法做到，不用上前，他都知道是沒有生氣的了。
郭海的死他可以做到內心不生半點波瀾。
但是楊麗花……雖然她對他一直不好，可好歹是他姑姑，養育了他一場……
明明之前在鎮上還生龍活虎的人，此時卻是癱軟得如同爛魚爛蝦，過往如鏡花水月，回想過去，剛開始楊麗花還是對他不錯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漸漸消遣了他。
楊子沖心里難受，眼睛都紅了。
“姑父，你放過姑姑吧……她已經沒了生息，不要再折磨她了……”
他想上前，鳳兮攔住了。
“別過去。”
郭海此時滿眼怨火，鳳兮估摸著，他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生人，這時候的郭海最喜歡人肉的氣味，別去，一會就好了。”
的確是一會就好了。
白羽和黑熊畢竟是拘拿老手，在他們幾千上百年的工作生涯中，像郭海這種情況出現的并不少。
早在白羽喊話的時候，黑熊已經出手了。
郭海不過是剛黑化的怨靈，根本還來不及成氣候，黑熊手中的‘打魂杖’一出，在日頭下，還沒來得及享受百年鬼齡的郭海瞬間煙消云散。
就是可惜，楊麗花壽辰沒到，白白枉死了。
她的魂魄從身體里飄了出來。
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怒氣沖沖沖到鳳兮面前，不，應該說楊子沖的面前才是，還是那么囂張，死了都不安分，抬手就想打人。
鳳兮輕而易舉就接下了。
“楊麗花，你已經死了，你今兒要是動了他，回頭下地府可是要受刑杖的！前因已卻，你若要再造因果，下輩子還想不想投胎了？”
“說的還真像那么回事！要是我死了你還能見著我？”楊麗花怒氣哼哼，掙扎了幾下，發現居然沒掙脫。
鳳兮也沒有要和她多說的意思。
那方牛頭馬面已經出現了。
白羽和黑熊正和那兩位使者在交涉。
鳳兮對楊子沖道，“你姑姑陰魂不散，連死都忘不掉你，這個巴掌我幫你擋了，回頭你可要好好感謝我，還有沒有話和她說？”
楊子沖是信鳳兮的。
因為就在剛才，很突然的迎面一股陰森森的冷風。
大日頭，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是陽剛男子，但此時卻感覺怎么樣都溫暖不起來，周身的氣溫還在一度度下降，就好像姑姑楊麗花在對他宣誓著怒火。
楊子沖不知道說什么好。
雖然楊麗花養育了他。
但那五百兩已經凈夠了，更別說這些年他給郭家當牛做馬，他其實并不欠郭家，也不欠姑姑楊麗花什么。
相反，郭家反而欠他良多。
但兩位長輩已經逝去，表姐表妹身為外嫁女，他也不可能上門去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