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采才學，安靈芷在長安城還真算上數。
安靈芷近日來屢屢不順，此番終于揚眉吐氣，目光得意的瞥向岑嬌。
的確，論身份她不如岑嬌，但其他的她可不比岑嬌輸上半分。
她勾唇一笑，清嗓開口道：“嬌嬌怎么不參試呢，我記得你平時也很喜歡吟賦詩詞，難得聶大儒在，倒是可惜了這個機會。”
岑嬌今日只是單純的湊熱鬧，而且既是她二姐姐參賽，她便絕不會站在二姐的對立面。
她們姐妹，從來都是一體的。
岑嬌冷冷偏頭，就連虛偽的笑都懶得給她，“你記錯了。”
坐在另一桌的姚文蘭瞪了岑嬌許久，眼睛都快瞪酸了也沒能得到岑嬌半個眼神，此番終是逮住了機會道：“那還用問，自然是知道自己才疏學淺不敢參賽唄！”
姚文蘭上次被岑嬌奚落了一番，一直耿耿于懷，便刻意提高了嗓音想讓周圍眾人都知道岑嬌是個只長了漂亮臉蛋的草包。
岑嬌側過頭，她最近心情不好，實在沒有心情逗這些小姑娘玩。
“我的確不若姚小姐文采斐然，望姚小姐能摘得第一才女的桂冠。”
姚文蘭臉色一沉，岑嬌不解挑眉。
元珊放下酒盞，笑著解釋道：“嬌嬌有所不知，姚小姐剛剛……發揮失常了。”
岑嬌意外的挑了挑眉，“姚小姐這般文采竟是連初試都未過，看來失常的有些厲害。”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姚文蘭臉色羞紅，她本想奚落一下岑嬌，何曾想到最后竟受辱的竟還是她。
“那……那也總比你才疏學淺都不敢參試的好！”
岑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清平郡主也沒有參試吧，沒想到郡主竟與我一般才疏學淺啊……”
“你……我可沒那般說，你少往郡主身上潑臟水！”姚文蘭嚇白了臉，郡主最重顏面，這話若被傳出去，她定吃不了兜著走。
“哦？那如此來說，你那番話便是刻意在針對我了？”岑嬌斂起嘴角本就淺淡的笑，容顏冷戾。
“我……我……”
姚文蘭平日仗著有清平郡主撐腰囂張慣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言，倒是讓她一時支吾。
若不應，顯得她被人拿捏，可若應下，豈不擺明說自己欺負人？
“噓，比試快開始了，莫再說笑了。”安靈芷適時開口，給了姚文蘭足夠的臺階和面子。
姚文蘭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安靈芷輕輕頷首，唇畔凝笑，溫婉友善。
可當視線收回時，卻是一片冰冷。
這姚文蘭雖不值一提，但她畢竟是清平郡主的跟班，若能借她結識清平郡主，倒是也不在意幫她兩句。
元珊望了一眼安靈芷，勾了勾唇，低笑與岑嬌道：“你府上倒是熱鬧。”
岑嬌牽了牽嘴角，語氣淡漠，“秋后的螞蚱而已。”
第二輪比試飛花令。
男女分開比試，聶大儒出的考題為四季，十人自春夏秋冬分別賦詩，采取淘汰制度，直至只剩三人。
一開始這些個年輕人都出口成章，但兩個來回之后，有些人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賦詩不比其他，最是講究情景心境，這靈感也不是隨時能有。
場上的人一個個在減少，直至最后只剩三人時，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額上滲出的汗珠。
他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緊張的心緒，皆滿眼期待的望向聶大儒。
聶大儒仍舊低垂著眉眼，平和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飛花令最是考驗人的學識積累和反應能力，真正有才學的人是不存在靈感枯竭的。
便如當年太子殿下，七步成詩，可一人戰數人，那般的天才怕是難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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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大儒掩下了眼中的失望，示意書童請那些小姐入場。
相較于男子比試時的冷淡，反是這些小女娃讓聶大儒興致略高。
剛才有兩首詩寫的委實不錯，他記得名字那兩個小女娃的名字，岑妍和陳希，此番倒要看看她們是有真才實學，還只是一時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