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了！
侵入骨髓的痛！
伴隨著這種痛，還有很灼熱的感覺。
宛如一條火蛇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到處游竄。
顧子衍叫了一聲之后，便緊緊地咬著下唇瓣。
沒多久，下唇瓣就被咬的血肉模糊。
可想而知，這種痛是有多痛。
楚瑄的眉頭微蹙，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復幾次，終究還是放下了手。
太痛了。
顧子衍的意志在這痛感之中漸漸消沉，原先緊繃的身子也慢慢松軟，看那樣子，竟是快疼暈過去了。
不過，就算沒暈也差不多了。
突然，楚瑄冷淡的聲音響起，“還不叫師尊嗎？”
顧子衍聽到這句話就跟回光返照一樣，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眼睛里面是黑冷冷的光。
他就這樣看著楚瑄，咬牙切齒的。
原來！
原來這是她對他不叫她師尊的懲罰？
就僅僅是這樣而已？
師尊一開始是她不讓他叫的。
現在因為這個懲罰他的也是她。
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
她其實根本就不介意自己叫不叫她師尊吧？
她只是意難平。
因為他是她的親傳弟子，而不是那個溫庭宇！
顧子衍眼里的恨意漸漸濃烈。
他恨恨地瞪著她，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咬下一塊肉，讓她血液流干而死。
楚瑄勾勾唇角，笑得隨性，“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叫不叫？”
“不叫！就，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叫你師尊！”
楚瑄“啊”了一聲，“真的啊？”
“就算這桶藥浴的作用是讓你七竅流血而死？”
“或者是灼燒毀壞你每一處筋脈，讓你從此以后再也不能修煉？”
“亦或者，其實我把你當成藥引，這樣泡泡，有利于我的修為提升？”
楚瑄每說一個可能，顧子衍眼里的恨意就深一分。
雙目灼灼，哪兒能見之前氣若游絲，一副不行了的模樣。
顧子衍想大叫，想讓這個女人滾出去！
他真的想象不到，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
亦或者他不應該來昊月宗，這樣就不會認識她，更加不會被她收入門下。
這藥浴要泡兩個時辰才能徹底激發藥性。
剛開始進入的痛楚只是開胃菜，后面會越來越痛。
可就算是痛，也要保持清醒，藥效才能發揮到最好啊。
楚瑄繼續胡咧咧，一句一句招惹他的惡毒的話語跟不要錢似的。
顧子衍顯而易見地對楚瑄的恨意越來越深，越來越強烈，最后竟是恨意壓下了那股痛意。
他虛弱至極地坐在藥浴里，氣急了還想伸手打楚瑄。
只不過力道軟綿的不行。
還沒抬起，就已落下。
反而是楚瑄，自己自動伸出手，捏過了那只自己已經要大上一些些的帶了繭的手。
捏了捏。
嘴里嘲諷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嘖，真沒用啊。”
顧子衍本來微垂下的眼瞼立馬張開，眼睛瞪的大大地看著楚瑄，跟個要咬人的小狗一樣。
靠著楚瑄的冷嘲熱諷，顧子衍生生醒著，熬過了兩個時辰。
一到時間，楚瑄就把顧子衍提溜出來了。
然后從空間里拿出一個袍子，罩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