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梅坐在自行車后座上，一會兒看著路兩邊的人們，一會兒看著推著自行車的男人。
她的腦海中是電視上的一句話，“寧愿坐在寶馬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車上笑。”
陳紅梅嘴角上揚。
不管是寶馬車還是自行車，都有著他們各不同的哭與笑。
她暗道：我寧愿用自己的汗水去賺取屬于自己的寶馬，也不愿意坐在勞斯萊斯，法拉利等名貴車上笑。
“紅梅，什么事這么好笑。”
李建民突然的問話把陳紅梅嚇了一大跳。
她結巴的說：“沒，沒什么。什么時候到？”
陳紅梅趕緊轉移話題，免得男人追問。
“快了，大概五分鐘。”
過了趕集區，人少了，李建民重新坐上車，身上像充滿的電似的，朝前駛去。
看著路邊的景物，不少是矮房，老房子，最高的也不過是半舊不新二層樓，至于三層樓少之又少，一眼望去，只看到一棟。
陳紅梅微嘆著氣。
原來電視上一切都是騙人的，現實中的八十年代城市哪有電視上看到的繁華。
車子停下來，李建民下車發現后座上的女人正在發呆。
他的濃眉緊擰著，擔心的問：“紅梅，你怎么啦？魂不守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灼熱的目光，關心的話語，悄悄地暖了陳紅梅那顆冰冷的心。
“沒，沒有不舒服，我只是在想小時候是不是有來過？”
陳紅梅說話時也暗對自己說，抓住機會。
接著，她呼了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應該是沒來，我爹娘肯定不舍得我跑這么遠的地方來，要是他們沒出事，肯定會帶我們來玩。”
“你不記得？”李建民驚訝的說。
啊？
陳紅梅一驚，暗叫，完了完了。
她弄巧成拙，就在不知該如何解釋時，突然頭頂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
“肯定是你說在山上摔撞了頭，失去了部分記憶。我們單位就一個是這樣。”
呵呵。
陳紅梅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沒想到自己的謊言成了最好的解釋。
“李科長早呀！”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陳紅梅還沒看清是誰，耳邊響起一個又一個打招呼的聲音。
“李科長早！”
“李科長好！”
陳紅梅已經顧不得是誰在跟李建民打招呼，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盯著她。
她感覺自己就像只大猩猩被人圍觀著。
“建民，快走啦。”
李建民拉著她的手，面向看著他們的人說：“大家早！這是我媳婦陳紅梅。”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大聲說：“李科長，跟廠長說讓你媳婦來我們組，我保證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啊？
陳紅梅聽婦女話中的意思是誤會她會在這廠上班。
目光瞥了眼前方，生繡的鐵大門敞開著，一眼望去，里面有好幾橦房子。
大門左手邊一個精神抖擻的小伙子正在站崗，在小伙子左側后面大門邊上有兩個牌匾。
盤泉市區工會。
盤泉市國有紡織廠。
就在陳紅梅收回目光時，耳畔傳來李建民的聲音。
“劉大姐，謝謝啦！我媳婦是來玩的，等會兒麻煩你帶她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