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是葉重一掌捏斷林清細弱的脖子，但是手剛剛用了十足了力道，眼前突然有些發暈，一瞬間，手掌就軟了下去。
林清抬手，將葉重的手從自己脖頸間移開，靜靜開口。
“我是當今圣上親封的榜眼，從七品的編修林清。”
將袖中的藥瓶封緊口，“既然知道你是葉家人，我又怎么會不做準備。”
林清事先就已經在帷帳上面撒了藥粉，從葉重伸手抓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藥粉就透過他的皮膚進入到身體內，如果他肯合作，林清會直接散出解藥，甚至不用葉重感覺到，這毒便可解。
少年捏著小玉瓶，在葉重面前晃了晃，“兩個不存在于世上的人的合作，雙沉公子肯好好思索了么？”
“你有我的把柄，我知曉你的來歷，這樣再合適不過了不是么？”
葉重一直沒有放棄內力，但是四肢就是軟綿綿的，毫無反應。
他看了林清幾眼，兩人無聲的對峙，良久之后，葉重終于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說相互利用，我利用你重回林家，你要利用我做什么？你也有仇要報？還有，你的身份。”
葉重栽到了這奇怪的藥上，他剛才說出了眼前這個人的秘密，要么合作，要么應該就會被人滅口，他現在還不能死，那一對狗男女還在鳩占鵲巢，逍遙快活著。
聽她剛才的話，她也要報仇，還有那句兩個不存在于世上……
他葉重的身份已死，確實是不存在，那眼前的這個少女呢？她原本的身份是什么？仇家又是誰？
林清將早就傾斜的幃帽放在一旁，“我不知道仇人是誰，但是知道與朝廷官員相關，這就是我女扮男裝的原因。”
“至于我的身份……”
棋子從林清膝蓋上跳了下去，險些帶翻幃帽，林清拿著邊沿又往里面放了放。
“沒什么特殊的，不過是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女罷了。林家是江湖世家，我找你合作才最安全。”
林清的這番話葉重認同，朝廷與江湖向來不能混為一談，更像是分離出來，江湖中人受朝廷的約束也相對常人較少，他們以武力傳承為尊，遠居瀛洲，和朝廷基本上沒有交集。
他注意到了林清關于身世話題的回避，但是既然是官員那就與他無關。
不管對于他還是林清來講，他們合作都相當安全。
因為他們兩個沒有利益的沖突。
不過……
“你只是區區七品小官，說要幫我是不是有點為時過早。”
葉重的話單看字面，倒也沒什么，不過由他說出來，林清感受到了里面十足的嘲諷。
她沒生氣，甚至頗有閑情的順了順棋子的尾巴。
“也就是這么一個區區七品，就把葉公子從草市里面帶出來了，葉公子你說是么？”
少女的眼仁墨黑，靜靜地微垂著眼眸，整個人一片平靜沉穩。
葉重：“……”
不緊不慢說出的事實，卻讓葉重啞口無言。
‘葉重’已經死了，他現在不是葉家大少，這樣算來，他只不過是個空有一身武功的打手，和林清合作，只能算他高攀。
林清沒有讓葉重這樣沉默下去，她緊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