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澤墨聞言，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異色。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明日便出世。”他望著底下那群神情義憤填膺的妖魔，眉眼帶笑。
八千妖魔齊出世。
錢思情忍不住抬起頭。
她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搭在心口處：“愿為天下妖族爭一個公道！”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們就以人為芻狗，天地為熔爐！
“愿為天下妖族爭一個公道！”眾妖齊呼：“浮屠萬世，榮光必現！”
這是浮屠的宗旨，也是眾妖愿意依附且聽命于商澤墨的原因。
“凱旋將是我們的號角。”他說完，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座位之上。
但隨后，錢思情不禁在群妖激動的氣氛里找到了個“人”。
賴清陽神情冷漠的站在角落里。
她正冷眼旁觀著那個熱鬧的世界，仿佛與浮屠互不相干。
不得不說，這家伙真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錢思情打心眼里瞧不起心思復雜且性格卑劣的人類。
但主上的計劃不能隨便打破，所以她還是得接近賴清陽。
“咒怨妖是吧？”一抹綠色出現在賴清陽眼前。
她捏著個東西，遞到少女手里：“這東西是什么，應該不用我介紹了。”
死氣是咒怨妖最喜歡的東西。
但賴清陽不明白，錢思情為什么要把如此精純且難得的死氣給自己。
她握住那個滑膩的白瓷瓶子：“主上莫非是有什么任務交待我嗎？”
錢思情雙手環胸。
她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下面前這毫不起眼的家伙：“人看起來不咋樣，腦子還行。”
怪不得主上會讓賴清陽去接近云幸川和姜卿雪。
賴清陽捏緊了拳頭。
但她面上不露絲毫情緒：“屬下愿為主上排憂解難。”
“你明天趕去禹州。”錢思情也懶得和這家伙多說。
她態度倨傲的吩咐道：“一瓶死氣可拖住一個人，你必須要在主上動手的東西，潛伏到云幸川周圍。”
那人雖然本事強，但再強的人沾染上死氣，也容易入魔。
“是，屬下領命。”賴清陽接下任務。
她看著錢思情帶著根本不想掩飾的不屑，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云幸川。
那個名字，賴清陽并不陌生，相對于其他人沒見過云家小少爺。
她在賴擎宇還在世時，倒是見過云幸川幾面。
那是個像雪山青松一樣的人，但同時……
賴擎宇也曾經評價過，云幸川是個猶如深淵般危險的存在。
所以，現如今，浮屠讓她去接近云幸川，這其實不亞于去送死。
“你畏懼了？”一道溫柔到聲音自女生耳旁響起。
賴清陽回過神。
她條件反射往旁邊站了一下，頓時瞳孔緊縮：“主上？”
商澤墨跟著賴清陽沉浸到黑暗中。
他們兩人好像與旁邊的世界隔了個結界：“如果害怕，我可以換個人。”
賴清陽臉色刷白。
她原先的猶豫立馬被拋到九霄云外：“不，屬下愿意。”
“真的嗎？”商澤墨半彎下腰。
他一雙如星子的眼睛直直掉入賴清陽眼中：“我不勉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