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先生，您說什么呢？”
什么童言無忌，這屋子里也沒小孩啊？
云木川收回了自己想拿電話的手。
他聞言瞥過眼睛，看了下護工就冷哼一聲：“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訴你。”
女護工頓時滿頭黑線：“……”這老頭子可真欠打。
與此同時。
天色漸晚，云幸川和姜卿雪也回到了云家老宅里面。
孫紹祺的開車技術很好，很快就甩開了些日常跟蹤的家伙。
“神君大人。”
云家的書房，一如既往即空曠又昏暗。
姜卿雪坐在云幸川對面，隨手拿過個“老古董”：“您這算是在斬斷因果？”
把身為人的因果全部斬斷，并借以舊軀復生。
云幸川對此，眉眼彎彎：“還是卿卿聰明。”
姜卿雪手上的動作微頓。
她把那本古籍放下，隨即對上了那雙眼睛：“您這么做，難道就不怕法則？”
畢竟，就算是現如今，兩人的接觸也是在天乩掩護下才能進行。
“法則？”云幸川沒有立馬回答。
他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窗邊，眼里神色晦暗如深淵：“本君，何時怕過？”
更何況，這時的某些人，可能心里比他還要焦急吧？
姜卿雪聞言，不置可否。
她看著云幸川毫不在意的表情，略微垂眼：“但如果神君真的暴露了，后果什么樣，您應該也清楚吧？”
法則是不允許世間再有異徒的。
哪怕是白澤現世，法則寧愿頂著靈力暴亂沒人梳理的威脅。
那家伙也一定會先劈云幸川三天三夜，才暫且放手的。
“怕什么。”云幸川手指輕彈。
他說完那句話，便抽出君箬劍擦了擦，眼尾輕挑：“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
熟悉的話，熟悉的態度。
姜卿雪上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當年洪荒眾神隕落的時候。
“法則不會放手的。”哪怕是替它除了世間妖禍。
所以，若真心想復生，云幸川的計劃，肯定不止自己現在眼前這些。
姜卿雪眸光微沉，隨即伸出手。
她不禁握住那把不斷嗡鳴的神劍道：“神君大人，您不能再騙我了。”
當初，云幸川就是瞞著她單挑天乩與法則，說去去便回。
結果，這一去，不止百年千年，甚至連萬年光陰都過去了。
云幸川嘴角的笑意微滯。
他借著不算明亮的燈光將少女每一處模樣都看清了。
當初的小兔子長大了，不僅僅性格改變了，還可以獨擋一面。
但云幸川心里，其實還是情愿姜卿雪依舊是個小“廢物”，亦帶著當年幼時打不過犼，還來找自己告狀的天真。
他把君箬劍遞給了姜卿雪，眉眼含著一抹憐惜：“不會再騙你了。”
姜卿雪并不信。
她把君箬丟到一旁，站起了身：“那你把剩下的計劃也說給我聽。”
若不是天下燭龍只有一條，姜卿雪甚至都快懷疑，這家伙是不是也是自己的親族了，不然為什么總是滿口胡話。
云幸川無奈。
他把無辜的君箬撿回來收好，便捏了捏姜卿雪臉頰：“放心，這一回……我肯定會讓某些人替本君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