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雪雙眼瞇了瞇。
但她卻沒有因為那句話停下腳步，轉過身就在阿瓔再次陷入癲狂的咯咯笑聲中，走出審訊室。
“幸苦了。”
云幸川上前把小姑娘的肩膀攬住。
他的舉動不免又帶起來了幾道古怪且復雜的目光。
不過，兩人并不在意。
或者說，姜卿雪并沒有反應過來，兩人的舉動有什么不妥。
畢竟，她從小就和云幸川親近，而這種親昵的舉動也經常做出。
“這點證據夠用嗎？”姜卿雪偏過頭看著秦雅樂。
她在那個錄音筆和口供上瞥過一眼：“要是不夠，我再回去問問。”
時間拖不得。
如果不出意外，里面的那家伙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因為，當玄姬奪舍時，那具身體的生源就不再屬于阿瓔。
所以，玄姬魂飛破滅后，那具殘缺的尸體也會逐漸走向衰敗。
“夠了。”秦雅樂猶豫了下。
他瞟過審訊室里的半妖，又抿了抿唇：“但這一點，對我們沒有太大幫助。”
白澤是個狡猾的狐貍。
阿瓔其實也根本不知道太多關于浮屠的事情，唯一有點進展的……
“上層領導，不是想調查就調查的。”
說到這里，秦雅樂原本冷峻的臉上也忍不住浮出一抹不甘。
為了調查浮屠。
特殊調查局這回，可是真的折了不少人進去。
他光是想起在浮生一夢外面，受傷到現在都沒好的屬下，內心便充滿了憤恨。
但上面那幾個家伙，隨便抓一個，整個華國都會動蕩。
特別是，還是在沒有直接證據下進行的調查。
云幸川聞言，掀起好看的唇角。
他全然不在意自己三個屬下臉上的神情：“沒事，有這點就夠了。”
不好調查？不存在的。
姜卿雪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云幸川脾氣的人。
所以，她抬眼看了下云幸川。
男人臉上正掛著抹看似純良無害，實則冷到令人發慌的笑。
“走吧，我送你回去。”
云幸川說完，就在其余三人復雜的目光下，含笑離開。
十二月的風很冷。
離開京都的時候，這邊溫度還不算太低。
姜卿雪自帶恒溫外掛，走在外面肯定沒什么感覺。
但云幸川不一樣。
他忽然把自己的外套取下來，就披到了小姑娘肩膀上。
姜卿雪奇怪的抬眼看了下云幸川。
“天氣冷，別凍著。”
他們兩從特殊調查局的暗門走出來后，便從妖色旁邊路過。
車停在靠外面一點。
因為，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喝醉了，剛好在巷口吐了一地。
人靠著墻邊走沒問題，但車體積實在是太大沒辦法。
燈光霓虹。
姜卿雪察覺到了那道自街邊燈光中一閃而過的東西。
她垂眸看了下自己身上的長風衣，臉上卻沒有什么不情愿。
男俊女俏。
從遠遠的地方眺望，單看側面都仿佛是一副畫。
很快，車子就把兩人接走了。
臨上車前，云幸川將人送進去后，還莫名半回頭望了眼某個地方。
男人似笑非笑。
那張俊美斯文的臉，更是比什么大明星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