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頭大汗的松開手，鑷子瞬間就從手上落入地面。
數十年如一日。
每當拔完鱗片后，阿瓔整個人便會猶如生了場大病。
“你就那么不喜歡成妖？”
從姜卿雪屋內消失的玄姬，不禁驟然出現在阿瓔身后。
她看著滿地的血跡和鱗片，神情冷漠：“別人想要，我還不給這種恩賜呢。”
但阿瓔痛的正虛脫，撩起眼皮看了下玄姬，連話都說不出來。
恩賜？
這對別人也許是恩賜，可對她來講，卻是種無言折磨。
她緩了緩神，隨即用干澀且虛弱的聲音回道：“玄姬娘娘莫怪，怪就怪阿瓔一心想不開……”
成妖有什么好的？
不說別的，就單看玄姬和那幽蘭連活下來都是種茍且偷生。
天道施壓，靈力潰散，國家追捕，甚至連同類……
都得自相殘殺后，才可以活下來一個。
“你也就一張嘴巴會說。”玄姬冷哼一聲，但也算默認了。
她瞥過眼阿瓔血淋淋的雙腿：“行了，你這半妖身子我要了。”
若化龍失敗，阿瓔的身子還可以保住她大半條希望。
等修養重塑后，還能再試一次化龍，這也是為什么。
阿瓔和其他圣女不一樣的地方，當然，這也僅僅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阿瓔笑了笑。
她帶著抹無所謂靠坐在輪椅上：“玄姬娘娘喜歡就好。”
反正擁有這具身子也是種負擔，所以還不如主動點獻祭，來換取更大利益。
“行了。”玄姬早就聽膩了阿瓔的“應付”：“我會把那具軀殼留給你的。”
于是，就在姜卿雪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她整個人就被分配完了。
阿瓔見此，嘴角微微上揚。
她就知道，玄姬一定會喜歡姜卿雪那人靈魂的。
畢竟，很少有人的魂體可以充滿那么多靈氣。
“好了，張開嘴。”玄姬把粗長的尾巴一盤。
她看著阿瓔道：“我還有最后一點傷沒修復了。”
剛好，在吸取阿瓔妖源的時候，還可以幫其恢復身上的傷。
這人也夠狠。
只要鱗片成型，就敢下手硬生生拔掉自己一層“皮”。
都說無毒不丈夫，可女人一旦狠起來，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見長長的蛇信從少女嘴里探入，幾經曲折。
玄姬瞳孔猛然變成蛇眸，瞬間就把阿瓔五臟六腑中的妖源吸了出來。
阿瓔面孔猙獰的瞪大雙眼：“啊……啊！”
很快，一團血紅色的霧氣就從玄姬舌尖傳入腹中丹田內。
血肉模糊的傷口迅速愈合。
玄姬收回舌頭。
她曲指擦拭了下嘴角，俯視著阿瓔：“明天過后，你就不用再拔鱗壓制了。”
因為，不論成與不成，姜卿雪的軀殼都會被取用。
“謝，謝謝玄姬娘娘……”
“謝什么？”玄姬用雙手托起阿瓔布滿冷汗的臉：“我答應過你母親的。”
不然，她怎么可能會去顧及一個人類的感受與需求？
阿瓔咧開嘴。
她看著玄姬那張秀麗的臉：“可玄姬娘娘的養育之恩，阿瓔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