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說出口的。
畢竟故事也會有秘密，就像那藏于木匣子里的東西。
雖然廣布于眾，但卻沒人能真正窺探到里面。
“想好明天的東西吧。”姜卿雪把裝有勾吻的盒子關上。
她退出鏡頭，就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眾人視線。
而夜深。
柳嬌嬌則提著一盞燈來到了前院某一間房前。
篤篤篤……
“請進。”溫雅的聲音自房間里傳來。
柳嬌嬌絲毫不意外山海鋪子里會有一個不知名的男人存在。
她打開特制銅鎖，推門而入：“扶蘇公子，您今晚又該換次水了。”
只見一尾漂亮的銀白色光澤自黑暗中浮現。
男人從兩人深的瓷缸里面游上來：“柳娘，國師大人什么時候來？”
長發如瀑，膚白若雪。
但他的長相并不女性化，而是像極了陌上人如玉的世家公子。
柳娘沒有回答‘。
她從袖口掏出個白玉瓶，僅僅打開瓶塞，缸內的水位就自動往下降。
“柳娘……”扶蘇抓著邊緣，這才沒隨著水掉下來。
柳嬌嬌見此，輕嘆了口氣。
“扶蘇公子何必這么執著？”她與扶蘇本是同路人。
扶蘇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執著，我就是想再看看她。”
只是姜卿雪從來不愿意多踏入這一件屋子半步。
甚至連送食，換水，都交給了知道扶蘇存在的柳嬌嬌。
“是是是。”柳嬌嬌迎合道。
她聽這句話，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您就是盼望，不是奢望。”
說著，另外一個白玉瓶又被人打開，瞬時間……
那空缸子里面，便涌出來干凈的水。
扶蘇讓水托了起來。
他將頭發攏到身后：“柳娘，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這個問題。
天乩問過，扶蘇又來問。
但柳嬌嬌對兩人回答的感覺卻不一樣。
“是的。”她把白玉瓶全部裝起來，又轉身將端進來的東西拿到缸邊。
扶蘇看了眼。
無非就是老四樣，鮫人血，扶蘇葉以及糖酥餅和靈玉髓。
“我不想喝了。”他拒絕了今晚的進食。
柳嬌嬌眉頭輕皺：“可是扶蘇公子，您若是不吃，這身體……”
“沒事，柳娘你不用擔心。”扶蘇甩了下尾巴。
他銀白色的尾色格外顯眼：“我又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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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餓個七葷八素，說不定臨餓昏頭前，還能再見到國師大人。
柳嬌嬌無法。
她勸說失敗，與扶蘇那雙通透的眼睛凝視一秒，便準備離去。
沒人知道，原來大秦的儲君竟然如此的小孩子脾氣。
扶蘇看著柳嬌嬌的背影。
他忽然出聲喊停道：“柳娘，你可以幫我把窗戶打開嗎？”
這個房間長年不見光，距離上一次打開……
可能都已經是一百多年前了。
柳嬌嬌身形微頓。
她背對著扶蘇悄然輕嘆，隨即轉身淺笑：“可以。”
扶蘇唇角彎起。
他雙手疊在瓷缸邊，就眺望著窗外明月：“好漂亮啊。”
那月亮，就像故鄉的月亮。
柳嬌嬌把拉著窗戶的手收回來，她輕聲道：“公子您這樣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