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怎么，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
在聽見耳機里傳來的指揮聲響時，方子都和林知硯皆是一愣，兩個人忍不住地朝著對方看了一兩眼。
隨后，一行人從空中降落，落地的那一瞬間，方子都忍不住道：“哦豁，嫂子這是對指揮感興趣了嗎？想要學？”
不想學。
最好，這輩子都用不上。
沈未辭在心里想著，忍不住瞇了瞇眼，淡淡地應了一聲：“嗯，有興趣。”
語調很平淡，甚至已經到了顧一白琢磨不清她這會兒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的地步。
他的小朋友。
顧一白啊顧一白，你以前怎么會以為她是喜形于色的人？
但其實，她就是一個堅強到如果不想讓你看見，就絕對不露出半分的小女孩兒。
隱忍強大到讓人心疼。
可顧一白輕輕地嘆了嘆后，幾乎是不太明顯的嘆息，輕得一下子就能揉進風里的。
WTK-時清：“素質廣場時間結束，大家都別鬧了。阿硯，你跟隊長照常打就行，小方哥，你辛苦一下，受點兒累。”
喲呵，這一上指揮位，就從顧哥變成隊長了？
顧一白在心里想了想，忍不住道：“好，都聽小魚兒的。”
嘖嘖嘖，短短一句，就是有說不上的寵溺。
但奈何小朋友似乎不想領情：“顧哥，認真點，別鬧。”
顧一白：“……”
WTK-時清：“小方哥，搞快點，辛苦一些，默契度是時候該上來了。”
WTK-時清：“隊長，后方35度，有人，狙掉！”
……
一局下來，沈未辭指揮得極為認真。
而在一邊打著游戲，同時還騰出那么一點兒精力來聽沈未辭指揮的顧一白，一局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笑意。
小朋友這是第一次指揮吧？
還挺上道。
至少，這第一次，就已經是優等生的段位了。
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慢慢磨。
想著，沒過多會兒，顧一白便聽見了沈未辭再一次地撂下一句‘開局’，周而復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下訓，這一切才終于結束。
“呼……真，我覺得我的手可能要廢了，”手一離開鍵盤，方子都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手麻得不行，甚至已經在‘我的手要斷了’的邊緣徘徊：“嫂子，是個狠人！你就不累的嗎？”
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強撐著一段時間的高壓訓練，沈未辭只覺自己有些疲憊不堪。閉上眼有些強硬讓自己緩了緩神，才道：“還行，是不是要復盤了？”
隨著沈未辭的一句復盤，離門口最近的那三個人麻溜兒地關了設備起身，行尸走肉般地朝著門口走去——短瞬間，訓練室里就只剩下了沈未辭和顧一白兩個人。
“累不累？”訓練室的門沒有被帶上，隊友們甚至還沒有走遠。但顧一白抬眼盯著她的側臉看，將她的疲憊收進眼底的時候，心底的那股子心疼就再也壓抑不住了：“小朋友，我說過，你不用這么緊張，也不用這樣逼自己的。”
“嗯？沒事兒，顧哥，真的，這沒什么，你不用擔心我的，”沈未辭睜開眼，眼底的累是藏不住的，但她仍舊很輕松自然地挑了挑眉：“確實有點兒累了，需要顧哥的抱抱來安慰一下。顧哥，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