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一白怔了怔，忍不住皺起了眉。
疼嗎？
嗯？
他怎么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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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顧一白沒說話，眸子稍稍垂下，盯著沈未辭看。
說過那一句后，沈未辭似是找到了勇氣。顧一白聽見她在調整著呼吸，但饒是這樣，沈未辭抬眼看他，終于愿意與他對視：“疼嗎？”
沈未辭說著，嘴角帶上了一點點的笑，但她的手在用力，用力地往顧一白的手腕上捏了捏。
心有靈犀有時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正如現在，沈未辭甚至不需要明說，顧一白就已經明白過來沈未辭話里的意思了——疼嗎？
兩個字，足矣讓顧一白徹底愣住。
只是不等他反應過來要解釋什么，他又聽見沈未辭道：“是不是，真的只能到國邀賽了？”
‘哐當’一聲，顧一白覺得自己的心登時沉到了谷底。
小朋友，已經知道了？
什么時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顧一白沒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
而沈未辭，在之前這樣盯著顧一白看過一眼后，便已經迅速地將視線撇開，不看他，側著臉，甚至不想讓顧一白看清楚她臉上的神情：“顧哥，其實沒關系的。我會追上你，但是真的，能不能給我一點兒時間？我會扛起來，我真的可以。顧哥，再陪陪我好不好？再等等我，我會……”
我會什么？
顧一白根本就已經忍心聽下去了。
他想過很多次，無數次，無數種可能。
他甚至想過，沈未辭可能會怪他。
他其實，是自私的。
自私到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扛不了多久了，卻還要將沈未辭給拐進WTK。
甚至自私到了心懷不軌還不告訴她的地步。
打心底的，他顧一白也有怕的時候，也有怕的東西。
他怕沈未辭不扛，卻又心疼她愿意扛。
他自問，他真的頭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無奈和心疼交織，自己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好心疼啊。
特別是沈未辭現在這副樣子。
一點兒不怪他，甚至還可以笑著說‘我可以扛起來’。唯一那么一點點撒嬌的話語，都被她說得那么堅定，哪怕是那句‘你再等等我’，她也說得那樣的干凈和剛。
太疼了。
顧一白閉了閉眼，一時間，他覺得甚至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他幾乎不敢看沈未辭：“所以，你躲著我，是因為知道了嗎？”
沈未辭沒說話，好一會兒后：“嗯。”
顧一白繼續問：“那……你悄悄加訓，不想讓我知道，也是因為知道我受傷了，是嗎？”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要長久。
顧一白盯著她，眼看著沈未辭將原本側過去的臉慢慢地正對著他，卻又在那一瞬間，直直地低了下去：“我，顧哥，對不起，我錯了好不好？”
錯了？
顧一白沒說話，眼睛有點兒紅。
沈未辭：“我不想讓你擔心，我，我以為你不知道。真的……你知道的，我，我沒怎么跟你們打過比賽，我真的沒譜兒。我想將WTK扛起來，我要付出的只會比現在更多。顧哥，別心疼我，也用不著心疼我，真的。”
救命。
他真的，難過的快要死掉了。
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