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啊。
沈未辭低下頭，甚至有些鴕鳥地想：要不，我牽牽他的手？
這好像是她目前為止，能接受的最大尺度了吧？
再不行，就，抱抱？
沈未辭緊張得滿腦子都在云云，她不敢看顧一白，只知道她有點兒過火了——沈未辭啊沈未辭，你說你，你丫的根本就玩兒不過人家，為什么還要上趕著撩人家呢？
見不到還好，這會兒見了面，你連躲都不知道要往哪兒躲。
就問你丫的尷尬不尷尬。
沈未辭越想，就越是覺得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這會兒，她的手握成了拳，幾近強迫地讓自己開口：“那，那就，抱一下？”
顧一白：“……”
顧一白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小朋友，這不對吧？你撩了我，還是那種尺度的，這會兒抱一下就放過你，這合適嗎？”
合，合適，吧？
“我，我真不知道，”沈未辭覺得自己郁悶極了，說著，像是等待凌遲般痛苦，伸手用手指在顧一白的指尖碰了碰，勾住他，輕輕地晃了晃，“你，那，那你說怎么辦呀？”
他倒也沒指望沈未辭能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但他當然也沒想到，沈未辭能特么的軟到這種地步啊。
這種，只有在他跟前，才會這么軟的地步。
明明，放在平時，她是一個能把欺負自己朋友的人給揍了的辣妹。
明明，在直播間里，她是那個可以把別的小姑娘給撩得叫什么‘姐姐渣我’的主播，且在面對黑粉時，她照就能面不改色地懟回去的。
可為什么在自己跟前，沈未辭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軟妹了呢？
軟乎乎的，讓人想抱在懷里，惡狠狠地欺負。
顧一白閉了閉眼，不可控制的，腦海里涌現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他想看沈未辭哭，想讓她躲在自己懷里哭著求自己不要欺負她。
這樣的念頭很可怕，但不可否認的，是顧一白確實是這么想了。
眼睛再次睜開時，顧一白死命將自己心里的那些個念頭給壓下去，目光直直地朝沈未辭看過去，稍稍垂下眼，還能看見小姑娘那有些膽怯，卻又很勇敢地勾著自己手指的手。
他的小魚兒，其實已經很勇敢了。
“算了，哥哥不為難你，”每一次，在他欺負小朋友的時候，總是喜歡自稱一句‘哥哥’。
然而現在，沈未辭已經沒有心思去糾正他了。
哥哥也好，顧哥也罷，要是喜歡，他說爸爸沈未辭怕是也沒意見了。
她就像是一個在等待凌遲的犯人一般，緊張得要命。
不多時，顧一白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舊肆意，完全不知收斂的，他甚至還就著沈未辭那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指，輕輕地勾了勾。
讓兩個人能觸碰到彼此的方寸更多了一些。
沈未辭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顧一白輕輕地嘆了嘆，就著這樣的動作和姿勢，慵慵懶懶靠在椅背上，那聲音宛若微風清泉，“我想要，小魚兒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