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白：“？？？”
What？
他丫的沒聽錯吧？沈未辭剛才說了什么玩意兒？
一時間，顧一白連‘我醋了’的想法都沒有了，只剩下滿腔的驚訝：“小魚兒，你剛才說，你把人給，打了？”
“嗯，有什么問題嗎？”沈未辭怔了怔，似是察覺到了顧一白語調里的驚訝，便將頭稍稍抬了起來，跟顧一白對視了一下，眨了眨眼：“我不喜歡，他非要纏著我，說過了也不聽，所以就打了啊。”
顧一白：“……”
沈未辭：“你要是覺得不好，那我以后不打人了。”
這不是打不打人的問題。
好吧，這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點關系的。
就，很驚訝，且很離譜。
顧一白簡直無法想象，異國他鄉的，沈未辭竟然還敢在法國把人給揍了。
然后還義正辭嚴地來一句‘所以就打了啊’。
誰給慣成這樣的？沈未封這廝到底知不知道自家妹妹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的？
顧一白在心里云云了一陣，最后不知怎的，涌上心頭，將心間占據的，反倒是一句‘我有
點兒心疼了’。
甭管沈未辭在外面是怎么揍人的，反正顧一白這會兒回過神來后，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那時候，受傷了沒有？”
顧一白的話一說出口，沈未辭又是一愣。
嗯？顧一白不應該質問她嗎？至少該問問，她怎么能在異國他鄉把人給揍了之類的。
但很快，沈未辭便回過神來：“沒有，”像是怕顧一白不相信，沈未辭用一種非常真誠的眼神盯著顧一白看，默默地補上了一句：“真的。”
顧一白：“……”
行，小朋友說的話，當然就是真的。
顧一白輕輕嘆了嘆，心里還是覺得不太好受。伸手在沈未辭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像是在安撫：“那，小朋友，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非要打人？這事兒就沒有別的解決方法了嗎？”
“有，”沈未辭眨了眨眼：“但我懶，不想耗時間。”
顧一白：“嗯？”
“我不喜歡別人這樣，”沈未辭的聲音有些悶，說著，她側過臉，目光打在了顧一白的側臉。她的聲音很好聽，也沒有刻意要如何，反倒是很自然地：“我只喜歡顧一白這樣。”
嘶……
不對。
這不對。
沈未辭方才說什么來著？
他幻聽了沒有？！
沈未辭當然不知道，在她用這種平淡到不行的語氣說出那一句‘我只喜歡顧一白這樣’的時候，在顧一白心里到底掀起了怎樣的波瀾壯闊。
幾乎用了將近半響的時間，顧一白才道：“你說，喜歡顧一白什么？”
聲音被他壓得極低，富有侵略性。
很沙啞，連帶著眼睛好像都有些紅。
那目光很肆意，生生地剜在沈未辭身上的每一處，以往的溫柔仿若假象，這會兒他似是只想將人撕碎那般的：“小魚兒，你說什么？”
她說什么？
她說……
沈未辭難得沒有躲開顧一白那危險到不能再危險的眼神。
喉頭滾動，沈未辭的聲音竟是跟顧一白一樣的沙啞，聲音很低很輕，呢喃著顧一白想要聽到的字句：“我說，我只喜歡顧一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