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辭：“太可愛了。”
聞言，顧一白先是一愣。
繼而便露出了一個很欣慰的表情——他好像，把小朋友給帶壞了？
小魚兒這會兒竟然學會搶話了？而且撇去語氣里那一點兒郁悶和委屈，語調里好像還藏了一點兒自暴自棄的味道。
接完話后，許是被顧一白給逼急了，又或許已經確定顧一白不會對自己做些什么，沈未辭這會兒揚起眼，目光跟顧一白的交匯在一起，也不見她躲開，而是繼續道：“就是可愛，不許反駁。”
……好家伙，他沒想反駁啊？
確實很可愛。
這話怎么能反駁呢？
顧一白瞇了瞇眼，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起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放在桌上的奶糖，朝沈未辭遞了遞：“手，伸過來。”
沈未辭眨了眨眼，伸了伸左手。
沈未辭的皮膚很白，饒是在燈光不怎么明亮的訓練室里，依舊白得發光。手腕上的紋身清晰可見卻不張揚，是很細膩又很委婉的設計。
總之很好看就是了。
顧一白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一會兒，繼而將手上的奶糖放在她的手心里：“好像有點兒化了，你將就將就？”
合著你把糖都給暈開了，這會兒還能這么恬不知恥地來一句‘你將就將就’？
沈未辭看著手心里那顆被撕開了半道口子的奶糖，糖紙粘在了糖塊上，好像是黏住了。
確實是化開了的。
沈未辭盯著糖看了幾秒，忍不住嘆了嘆氣，再次無奈道：“好。”
放在平時，沈未辭幾乎連奶糖都不會碰。
這會兒放在手心里的糖還有些化開了，糖身粘著糖紙，更不雅觀了。
見狀，沈未辭的眉頭稍稍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這是顧一白給的。
沈未辭在心里想了一句，眼睛眨了眨，像在給自己做什么心理建設似的。終于——
手指捏著糖紙，將包裹住的紙扯開，沈未辭抬了抬手，齒間接觸到奶塊，將糖咬了出來。
所幸，糖只化開了一點點，還算挺完整的。
繼而只屬于奶糖的奶香味兒混合著糖精的甜味兒，在口腔里蔓延開來。確實不太能接受，哪怕糖是顧一白給的。
甜膩膩的，又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總之很奇怪就對了。
“好吃嗎？”顧一白朝她眨了眨眼，像是想看清她臉上的神情，顧一白稍稍壓低身子，湊近，揚起眼地看她。
不太好吃。
沈未辭怔了一下，點了點頭：“……還不錯。”
就是不太適合我。
沈未辭在心里補了一句，等嘴里的糖化開了，沈未辭一不做二不休的，用牙尖將那塊軟糖迅速地嚼吧嚼吧，繼而就咽下了喉嚨。
沒有薄荷的清涼和清香，只有甜味兒。
還有一點點的奶香。
好不容易吃完一塊兒，沈未辭甚至有一種‘嗓子都要被甜壞了’的錯覺。好在顧一白好像光顧看著她，也沒怎么在意別的：“這外賣怎么還不到？我也有點兒餓了。”
顧一白說著，終于將放在桌上的手挪開，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小魚兒，我餓了。”
沈未辭：“……”
顧一白：“我早餐也沒吃。”
顧一白說著，眼簾耷拉著，像是有些累了：“唉，真的餓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