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日。
看著院子里的雪一天比一天厚，距離齊昭離開的日子越來越接近。
很快就要到年底了，可太子府沒有多少人高興著。
或許說整個南陽真正高興都沒有多少。
對于這場戰爭的結果，充滿了太多不確定。
許多人都心中期盼著南陽能夠贏。
寧錦自娛自樂獨自在院子里，一個一個堆著小雪人。
然后又一個放在走廊上，排成一排。
不過是手掌大小的雪人憨態可掬地立在地面上，寧錦仔細在前面標了數。
上空依舊飄著雪花，落在烏黑的發絲上。
寧錦搓了搓手，緩解一下快要凍僵的手。
十分滿意看著自己的戰果。
忽然身后落在一大片陰影，上方的雪一瞬間沒了。
寧錦扭過頭，發現站在身后竟然是齊昭。
而上面的陰影正是齊昭撐的傘。
“我還以為是小螢，原來是太子殿下。”
寧錦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雪，道，“其實不用打傘的，落在身上拍怕就掉了。”
大概在外面待久了，雪落在肩膀還有發絲上，還沒有來得及融化就被寧錦無情拍掉了。
齊昭站在原地看著寧錦，眉目舒朗，身披著月華色大氅，上面都是雪白的毛絨，寧錦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揉了幾下，寧錦放開手，道：“今日難得見到太子殿下。”
齊昭神情淡淡，看到寧錦時臉上浮現幾分笑意。
“邊關突然告急，明日孤就要離開云都了。”
寧錦怔愣了會，有些茫然。
“明日就走？”
“是，葉國這次來勢洶洶，南陽各地的兵力已經集結，必須要盡快趕去。皇上想要孤去，就是為了樹立威信，怎么可能讓前方的將領奮勇殺敵，而皇室什么都不做。”
齊昭撐著傘站在雪地里依舊挺直，早已經沒有最初孱弱的模樣。
這個人終究不可能永遠是躲在幕后。
“那我就祝太子殿下凱旋而歸。”
齊昭眸中盡是笑意，道：“這句話留在明日說吧！”
“現在可以給孤解釋一下了嗎？”
寧錦：“……”
問題轉的太快，寧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意識到齊昭說的是什么，寧錦撇撇嘴，“太子殿下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才沒有多高興，還要跟著我一起演戲？”
若是一開始她只是覺得稍顯奇怪，后面就是齊昭就沒有多在意。
齊昭見兩人都已經說開了，直接道：“孤確實一開始就懷疑，但真正確定是問了容之，應該說容之一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他醫術確實看起來很不靠譜，可你想糊弄可沒有那么簡單。”
容之一開始沒有說，是心中不敢肯定。
還叫來了季婉，就是為了進一步確定。
而季婉沒有查出什么，季容只好暫時放棄。
“太子殿下一開始為什么會懷疑？難道……”寧錦笑得眉眼彎彎，嘴角的笑帶著某些含意，繼續道，“難道太子殿下對自己這般沒有自信？”
齊昭預備說下去的話被寧錦一堵，捏在傘柄的手一緊。
隨即佯裝惡狠狠模樣捏了下寧錦的鼻尖，“阿錦不要太過分了。”
“我哪里過分了，太子殿下快點說，我還等著答案！”
她自認為這件事無人會發覺，結果偏偏還讓人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