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臣怎么可能打從心底就滿意齊昭成了太子這么多年。
從前就是三天兩頭拿著齊昭的身子說事，無非就是說這齊昭不適合太子這個位置。
寧錦緩緩道：“肅清朝堂也好，想要那些人閉嘴也好，太子做這件事我不認為有什么錯。”
因為若是她，同樣會這么做。
即使他們母子之前有著隔閡，可他們依舊是母子。
在齊昭心底皇后依舊是他的母親。
齊榕輕蔑一笑，忽然靠近寧錦，“你知道嗎？先帝曾留下遺詔，皇室下一任太子之后，繼任太子必須是皇長孫，”
“當年先帝早有預料，何況父皇并不是他滿意的繼承人，大概想著他不開心也讓其他人不開心，就有了這個，如今這道圣旨一直放在護國寺里，除卻父皇，還有昔年的老臣，皇子之中你覺得還有誰會知道？”
寧錦貝齒咬住下唇，腦海思緒翻涌。
直到定格在一個人的名字上。
齊溱。
齊沭若是還在，肯定不知道這件事。
要是早知道，肯定要就生了孩子，哪里還會有后續的事情。
齊昭，她不清楚。
關于皇長孫，齊昭從來沒有提起。
寧錦看向齊榕，問：“榕公主你怎么會知道？”
榕公主不是最受寵的公主，這等隱秘的事，怎么會知道這么詳細。
“太子妃，你這么聰明不如猜一猜？”
寧錦：“……”
最討厭“猜謎游戲”了。
最終齊榕還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個答案并不重要，太子妃還是小心一點為好，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等齊榕走后，寧錦恍然回神。
答案瞬間蹦了出來。
皇上。
皇上與景王根本就沒有外界傳聞那樣生疏，若是景王從皇上哪里知道，也不奇怪。
至于齊榕怎么知道的，寧錦猜不到。
**
隔日寧錦進了宮，去探望皇后。
此時的鳳瑤宮發生了不少變化。
大門依舊緊閉，可一進去便看到以前的荷池沒有了。
所有都被填平，種上了梅樹。
寧錦站在樹下，發現這些梅花竟然有了小小的花苞。
要開花了？
“這是從宮外移植過來的白梅，花期比尋常梅花還要早一個月，皇后近來還可以下地走一走，還能看到這些梅花。”
珍秀依舊沒有感情的講述，眼神卻落在梅枝上。
心中期盼著梅花可以再開早一點。
寧錦繼續朝著前面走去，便問道，“這是皇上送來的嗎？”
“是的。”珍秀頓了頓，又說，“其中皇后并不喜歡梅花，可冬天的花本來就少，皇后就選了白梅。”
“母后她……”寧錦欲言又止。
珍秀知道她要問什么，直接道，“依著皇后現在的身子，熬不過這個冬天。”
“皇后想要安靜地離開。”
寧錦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還有時間的。”珍秀沒有答話，等到了寢殿門口停了下來。
看向寧錦，“太子妃，請進。”
“時間有限，還請太子妃不要過多打擾皇后休息。”
寧錦點點頭答應，伸手推開了門。
原以為寢殿內會比外面暖和一點，結果一進寧錦渾身一顫。
忽然有一種里面比外面還要冷的錯覺。
寢殿內空空蕩蕩，層層帷幔遮掩下，一起都顯得朦朦朧朧。
寧錦搓了搓手，都能看到呼吸間吐出的白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