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緩了好半晌，才輕聲開口道，“武林大會暫緩，我們立刻去寧州府。”
孫知點了點頭。
這種事是誰都不愿意接受的。
誰都以為他們是善良收養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但若是那些孩子不完全是無家可歸的呢？
就算是無家可歸的，但是養著他們就像是養著寵物，供人玩樂的玩具……
“那被拖曳的木箱子里裝的難不成是……”
宋念再也說不下去了，直接干嘔了一聲，面色慘白的撐著桌子。
孫知面色也不大好看，只閉了閉眼，將心中的那股感覺壓了下來。
一會兒之后，孫知離開了宋念的房間，走了出去。
宋念關上門之后，坐在了窗戶邊，面色依舊十分難看，好半晌都恢復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之后，宋念忽然站起身來，徑直推開門下了樓。
這時，老周正帶著他的侄兒站在了甲板上，暫時休息的小房間里只有小全在。
宋念直接過去敲了門。
小全嚇了一大跳，趕緊走了出來。
“公子，有什么吩咐？”
“帶我去見那店小二。”宋念眸光定定地望著他，不容置喙地說道。
小全一怔，甚至后退了一步，有些無措的望著宋念。
“立刻帶我過去！”
宋念又加重聲音說了一句。
小全緊張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后，朝著宋念點了點頭，帶著他往船艙深處走去。
一樓基本都放物資的倉庫，但是有一個例外，是用來放工具的，地方本就不大，進去都要側著身子的。
但是那店小二卻被塞進了里面，工具橫七豎八地躺著歪著，或者直接砸在了店小二的身上。
宋念望著那些工具，扶了兩個起來之后發現根本沒有地方放，便只好稍微挪了下位置，往里走去。
逼仄的角落里，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的店小二縮在了角落里，手腳皆被綁得嚴嚴實實，嘴里還塞著布團，干裂的唇瓣上無數道深深淺淺的痕跡。
宋念下意識皺了皺鼻子，面色有些不太好。
跟著進來的小全低聲道，“沒虐待，三餐照給。”
宋念抿了抿唇，轉頭看向他問道，“你認識他嗎？”
小全停了半晌，微一點頭。
“我們在安善堂待得久，但是他沒有那么久，后面因為劉掌柜的缺人將他要了過去。”
“你嫉妒嗎？”宋念忽然問道。
小全一滯，繼而垂下了頭去。
“安善堂的日子好過嗎？”
宋念忽然又跳了一個話題，小全被問得有些發蒙，但還是照實回答道。
“挺好的，比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好很多。”
宋念抿了抿唇，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就在這時，后面忽然一道聲音出來問道，“你們平常學些什么？”
宋念回頭望去。
孫知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擋住了外面大部分的光，小小的空間里頓時變得昏暗起來。
小全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作為船夫，他師父說了，老老實實的就行。
“會認字，會簡單的算數。”
“學得慢的會被打嗎？”孫知又問道。
小全想了想正待回答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孫知立刻望向了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