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娑羅掩著嘴，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她也可以理解，畢竟杜媽媽曾經在春樓，打扮得花花綠綠一點也是正常的。
“你有什么問題？”杜媽媽低頭看著眼前的女童，詢問道。
“我想問問杜媽媽，對方藍方紅兩兄弟了解多少？”李娑羅正色道。
從外人的眼中，才能更好地了解另外一個人，她可不敢相信，方藍對她是完全誠實的。
畢竟兩個人都是曲宇的人，誰知道那曲宇安的什么心。
杜媽媽一雙疑惑的小眼睛瞇著，從昨天第一眼看見，她就直覺這小姑娘，一點也不像個孩子，倒像個歷盡滄桑的女人。
但她又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而且，只是一閃而過罷了。
“你問這個干嗎？”杜媽媽不答反問道。
李娑羅隨便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下，抬起頭看她，道：“杜媽媽，我想多了解一點。”
面帶笑意，讓人感覺到更多的親切。
之前送綠豆糕，不也是為了讓杜媽媽心情可以更加美麗一點嗎。
杜媽媽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思考。
“這個不是杜媽媽我不愿意告知，而是杜媽媽也不太了解。”
這個杜媽媽，居然啥都不知道，李娑羅略帶失望地撫了一下額頭。
“不過。”杜媽媽又開口道，“我剛來的第一天，有一天晚上，聽見他們有一個人在和曲老爺暗中講話。”
“是不是方藍？”李娑羅詢問道。
方紅是啞巴，這樣看來，只能是方藍了。
杜媽媽點點頭，道：“我當時也猜的是他，但是。”
杜媽媽欲言又止皺了皺眉頭。
“但是什么？”李娑羅又問道。
杜媽媽壓低了聲音，道：“但是，當時我偷偷去他們的屋子那邊看了一眼，方藍在睡覺。”
聞言，李娑羅眉頭皺在了一起，不是方藍？難道是方紅？
會不會是杜媽媽認錯了或者記錯了，畢竟方藍方紅是雙胞胎，長得也很是相似。
杜媽媽拿著綠豆糕，走到一旁找了個位置放下，這才回過頭來，解釋道：“不過我也不確定，畢竟他們倆本就是兄弟，又長得一樣，我當時也不是很熟悉兩人，認錯也是有可能的。”
“想來當時睡覺的是方紅吧。”
李娑羅沉默著，并不說話。
這樣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相信的，包括她身邊每一個人。
杜媽媽見她不說話，也沉默著，望向門外，神情有一點悵然。
這個女童，她是越看越像當年的那個人。
再過幾年，這女童長大了，許是比當年的那個人還要驚艷。
可是，誰又知道，是福是禍呢？
李娑羅坐了一會兒，向杜媽媽告別了，就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路過柴房的時候，正好又看見方藍正有說有笑地劈著柴，方紅也在干活，但始終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
李娑羅停下腳步觀望了一會兒，沒有打招呼，直直回去了。
這暗流洶涌，如何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