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非嘆了一口氣：“你當我不想？私教……是找了，但咱這工作量，哪有空穩定去堅持練？晚上一回家，200多斤的疲憊感你們試過沒？”
陳英山和蘇鳴一起搖了搖頭。
說到這里，三人一時沒了心情。
人間不值得的樣子。
“趕緊吃完吧，早吃完早回去干活，早回家。”
蘇鳴說完，更想柳安了。
她這時候在干什么？
是蹲在陽臺上照顧她的菜，還是坐得筆直學著拼音，又或者偎在沙發床上，看電視里的喜怒哀樂？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緣分，生活里哪有這樣一抹亮色。
他發了一個微信過去：【吃了晚飯沒有啊？晚上就不要學了，看看電視放松放松。】
柳安沒有回復他。
蘇鳴吃著飯，跟他們聊天心不在焉了。
柳安比他還努力。
所有的進步都肉眼可見。
比如說做飯。
比如說認字。
每次教她什么的時候，她都很專注。
專注得不會意識到有時候離自己很近，或者……領口的角度有點問題。
帶她出門的時候，總是用那雙靈動的眼睛，一直看著周邊的環境。
她就像末世殘酷環境里一棵無處伸展的小樹苗，在瘋狂地吸收田園時代的光和熱。
現在，已經開始有了開花的跡象。
蘇鳴想起她發過來的笑臉，恨不得馬上把今天的活干完，回去看她的樣子。
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害羞。
他喜歡柳安害羞的模樣。
……
柳安面無表情，看著旁邊車里的這個男人。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頭丟掉之后，就把頭探到副駕駛上，對車窗外的柳安說：“我說真的，你自行車壞了，我可以載你一腳啊。你住哪里？”
說完，他繼續打量著柳安。
剛才從后面只是覺得奇怪，有自行車干嘛不騎，推著跑得飛快。
路過之后轉眼一打量，驚艷了。
憑他的眼光，一下就看出來了這是個女孩子。
畢竟因為運動，她呼吸得大口，又跑得一顫一顫，看得出來很有料。
車子前輪隱隱有點變形，難怪她不騎，就這樣推著跑。
于是他停下了車，準備搭個訕。
對方沒什么反應，這也正常。雖然是在大路邊，但畢竟是在城郊。
又說了一句，他才瞟了一下自行車把手上吊著的兩個袋子。
礦泉水瓶和易拉罐？
眼光重新回到女孩的臉上，他眼神里多了些玩味。
似乎家境不好，比較缺錢的樣子。
天雖然黑了看不太清楚，臉上有點臟。
養尊處優的女孩不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柳安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說帶她坐車了，她再次搖了搖頭。
男人打開了雙閃，開門下車：“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多不安全？你還沒吃飯吧，這樣什么時候才能走回城里？我帶你回去，再請你吃個飯。”
柳安看他走近，后退了兩步，眼神警惕。
有味道！男人心里暗贊了一句，擺出慣常友善而迷人的微笑：“怕我是壞人啊？喏，給你看看我的身份證。”
他微笑著從西裝的口袋里拿出一個錢包，不露痕跡地讓她看到了很多卡和整齊的現金，抽出身份證給她稍微亮了亮：“夠有誠意的吧？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這樣挺心疼的。”
說完他靠在Q7的車門上，繼續擺著自認為迷人的笑容：“怎么樣？你……可以不用這么辛苦的。”
暗示給出去了，這美女會上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