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睿說話的時候，頭一直低著，不敢正視左老太爺的眼睛，不過他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溪言偵探社這幾個月的風頭太火了，是不是要打壓一下。
左忠將茶杯緩緩的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搖了搖頭：“我不久前應該說了，我退休了，偵探界的事情我不管了，我此時依舊坐在這里，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在這里習慣了，其實如果你們現在想要攆我走，我立刻就滾蛋。”
“不不不，前輩說笑了。”趙晟睿聽著這話，微微哆嗦了一下。
開玩笑，在偵探界，除非左老太爺坐在了案發尸體的腦袋上，不然誰敢讓他老人家挪地方？
“只是......如果就這樣放任林溪不管的話，我害怕......”
“你怕有朝一日，他的風頭會碾過臨時偵探團？”
趙晟睿猶豫了半秒鐘，點了點頭：‘是的。’
“呵呵，你太天真了，其實她的風頭早就已經超過咱們了。”左忠低聲說道：“你不覺得，近幾年，咱們偵探社的顧客越來越少了么？”
趙晟睿一愣：“少了？沒有啊......”
的確沒有，整個偵探團大樓多少年來都忙碌的不可開交，這里無疑是整個亞12城區里最火爆的偵探社！
然而......
“不是數量上少了......而是......”左忠望向窗外：“而是沒有新鮮的血液了啊，你可能沒注意到，已經多久，沒有新鮮面孔的委托人來咱們這里了？
不論是偵探......還是客人......”
趙晟睿皺了皺眉.....新鮮的面孔。
好吧，趙晟睿還不至于特意去記那些委托者的面孔，但是有一點他似乎察覺到了，那就是幾年前，無數的偵探都擠破頭的想要進入林氏偵探集團，但是最近幾年，這些求職的偵探越來越少了。
“時代......已經開始交替了。像是咱們這種老牌的偵探社，在這個城市已經屹立的太久了......我們已經銹了，不新鮮了......現在我退休了，很快，下一輩子的人也要退休了，到了那時候，時代就將要離我們遠去，終究有一天我們這代人會離開，而你們，則會繼續的守護這個世界。”
“我......我不知道前輩的意思。”趙晟睿不知道為什么，頭更低了，這個平時都喜歡把自己的偵探等級掛在嘴邊，喜歡標榜自己年輕有為的家伙，在左忠面前，永遠表現的比一般人還要謙遜。
“哈哈哈———”左忠笑了：“你是個聰明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想讓林溪那丫頭碾過咱們，但是時代總要變得，偵探界需要新的標簽。
像是【說書人】【左中堂】【先知】【靈言者】這些人已經漸漸的退卻了，現在幾乎沒有人還會提及這些稱號了。
而打壓一個極其有天賦的年輕偵探，和打壓偵探界的未來其實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可是......”趙晟睿還想再說些什么。
“你喜歡林溪，對吧。”左忠突然的，話鋒一轉。
趙晟睿猛地怔了一下，如遭雷擊一般。
“呵呵，從你第一眼看到林溪的時候，我其實就發現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好像是小時候喜歡揪可愛女生的辮子一樣，總是那么的幼稚啊。”左忠笑著：“這些年，你拒絕了多少向你示愛的女孩子了？二十個？還是更多？”
“我......”趙晟睿整個人都慌了，他的手不斷的從口袋里伸進去，又拿出來，在面對那么多棘手案件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表現的這么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