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師拼音都不會，C和Ch不，S和Sh，R和l不分，還有好多字都認不得，春天讀成村天，姹紫嫣紅讀成‘擦子蔫紅’，生機盎然讀成‘森機央蘭’，全都讀錯了。”
唐小囡大聲地重復了一遍，這些她一點都沒夸張，黃鳳仙是真的一肚子全是草，沒有一點墨水，連小學一年級都教不了，真不知道這女人的高中是怎么念完的。
她有所不知，黃鳳仙從小學開始就是不及格，成績和唐愛軍不相上下，但那個時候上學不論成績，論的是成分，成分好就能升學，成分不好的，成績再好都沒用，比如顧云川，他年年全校第一，可他卻只能上小學，初中高中都上不了。
黃鳳仙雖然成績不好，可她成分好，所以一路磕磕絆絆地升到了高中，再勉強畢業，其實肚子里是真沒墨水。
而且她的心思都用在勾搭男人上了，哪還有心思備課，更不可能自學充電，每天上課都是敷衍了事，能上好課才怪了。
不過因為她教的是一年級，七八歲的小孩子哪知道老師教的是對還是錯，黃鳳仙讀錯的，小孩子也跟著讀錯，家長也不會像現代那樣每天檢查孩子功課，而且就算檢查了，或許也不知道對錯，農村小學勉強畢業的都沒幾個。
所以黃鳳仙愣是混了兩年老師，沒人發現她工作上的嚴重失誤，但今年卻碰上了唐小囡。
唐紹正微微皺眉，如果唐小囡說的是真的，這個黃鳳仙也太不像話了，教出來的學生能好才見鬼了。
“六爺爺，我沒說謊，黃老師就是這樣教的，不信你問其他人。”唐小囡還以為唐紹正不相信。
磨盤山在顧村上一年級的孩子有好幾個，想求證很簡單，她可一句都沒誣蔑黃鳳仙。
唐紹正和村長耳語了幾句，村長點了點頭，一行人回了村子，有幾個小孩在玩耍，村長招了招手，“小毛過來，我問你個事兒，小杰和玉梅也過來。”
三個孩子走過來了，分別是黃小毛，黃小杰，黃玉梅，黃小杰是于來娣的寶貝小兒子，黃玉梅是村里第二富戶黃會計的孫女，和原身不太對付，但其實是個心眼實在的姑娘，就是脾氣不太好。
唐紹正蹲了下來，拿石塊在地上寫了‘春天’，讓三個孩子用普通話讀出來。
“村天。”
仨孩子異口同聲，還驕傲地挺著小胸膛。
唐紹正又寫了姹紫嫣紅和生機盎然，但太復雜了，仨孩子都不認識，他朝唐小囡驚訝地看了眼，這丫頭認的字比三四年級的都多呢。
他便又寫了些拼音，果然和唐小囡說的一樣，卷舌音一個都不會，十四和四十讀出來是一個音，蘭花和南方讀著也差不多，還有數學，都上小一個月的課了，二加三這么簡單的都沒教，每天都只教認數字，總共才十個數字，至于認一個月？
就連村長都聽出不對了，這教的啥子書，一二三四五誰不會教，連他都會教，這個黃鳳仙教的狗屁倒灶書，太不像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