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都要死了，莫要給我強加罪名……”
“你還能說這么多話？”
王嫣博聽了龐慈所言，知道李澤在用那鋒寒的紫劍，逆向破全身經脈之時，只覺李澤膽大妄為。
她覺得李澤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雖然他境界低微，滿嘴臟話，可偏偏這家伙身上就有一股奇異的氣質，在深深地吸引著她。
遇到李澤之前，王嫣博從未想過走遍大王朝，從未想過要去考慮大王朝百萬子民處境，她只想一心練武，有朝一日功成之時，去替天下人行天下事。
而她所想，卻有人在蓄元就開始做了。
王九和龐慈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生出對李澤的欽佩，這世間敢利用破海境之力，反向破通經脈的，怕只有這瘋子一人了吧？
若不是那元力還有殘存，說不定這家伙真的能成功。
“王九，你眼力不凡，你說這家伙蓄元了多少次？”
王九咽了口口水，輕聲道：“封天明突破經流境之時，消耗了三位破海境三重的全身元力。
先前那金色的圓球，況且將它看作是破海境九重的元力，我覺得這家伙至少蓄元七十二次，天地以九為極，八十一次也有可能。”
龐慈長嘆一口氣，他很慶幸，先前若是他貪心那金色圓球，只怕吸收了它他也會有危險。
身為踏山境的他，更知破海境的恐怖。
八十一次的蓄元，不會成長起來的，因為這天地從來都是天妒英才。
江湖中最短壽的，就是被命名為天才的。
世人只看到中原第一強者為封天明，卻不知每年有多少名為經流境、穴竅境、抗鼎境、御空境的天才在隕落。
有時候，活著，才是最為天才的事。
眼看著李澤走向了末路，龐慈和王九默然不語，蓄元能斬踏山境，卻又被自己的自大所害。
成也自我，敗也自我。
可憐！
李澤無法動彈，他看不到王嫣博的表情，輕輕開口道：“小王，有酒嘛？”
小王……
王嫣博發誓，她若不是看著李澤吊著最后一口氣，絕對要一腳踩死他，居然敢直呼大王朝公主的姓氏。
“我不小！”
李澤啞然，這女子對自己的身材這么自信，明明他說得是歲數，王嫣博何必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可惜了，你這輩子不能和我同床異夢了。”
“同床異夢不是用在這里的……”王嫣博脫口而出，旋即面色突然變紅，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否定同床。
“喝吧，喝死你！”
王嫣博從懷中的須臾袋中，掏出一壺烈酒，直接朝著李澤張開的嘴巴中灌去。
李澤不知，王嫣博純粹是想用酒灌死他，而后便將憤怒的目標，指向所有的醉漢。
李澤死于酒，則天下醉漢皆該殺。
酒水甘冽，沒有邊境破撞營酒水的辛辣，也沒有收尸營神仙醉的醇厚。
只是喝到后面，李澤卻感覺到這酒水中有淡淡的咸味，似有什么東西順著酒水流入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