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瑤臨死之前，她只看見小狐貍的衣擺之下，露出來的是一條蛇尾。
奶奶死了，小狐貍死了，她也要死了。
唐瑤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怨恨過。
人存在有人存在的道理，妖存在有妖存在的道理。
為什么這條蛇妖只為了一己私欲，就要害了他們全家人？
她，要他們償命！
白桑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紅衣物和房間里的喜字以及龍鳳紅燭。
“這是成親那天？”
“對的大人，并且，您現在還有蓋頭，應該是還沒有掀蓋頭。”
小可愛仔細識別了一下：“外面的人還在喝酒。”
白桑隨后將頭上的蓋頭扔到一邊，打開箱子找了一身唐瑤平日里喜歡的穿的衣服換上。
那樸素的青灰色看著順眼了很多。
“蛇妖是嗎？”
她推開房門走出去，看著小院里精巧的假山。
這是蛇妖為了跟她成親，特意在鎮子上租借的院子。
深呼吸幾口，調動了體內的仙力，白桑腳下一個用力，直上墻頭，隨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唐瑤的記憶中，唐奶奶今天沒有出現。
那么，說不定，兇手就已經出現在唐奶奶的住所了。
來都來了，不救人那就過分了。
尤其是該救的人。
按照記憶中熟悉的路線，白桑轉瞬之間就來到了山腳下屬于唐瑤和唐奶奶的小茅草屋。
茅草屋里，唐奶奶面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紙。
她看著站在她面前面露兇光，嘴角已經伸出獠牙的狐貍精，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你，瑤瑤……”
饒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唐奶奶還在記掛著自己的孫女。
她死了，沒人跟孫女說一句，瑤瑤哪里還能活。
“老太婆，你也別惦記你那個傻孫女了。”
“過幾天，她就會去陪你了。”
蛇精的聲音也不似小狐貍那般溫潤，反而有一股子奸邪的意味。
唐奶奶面色更加蒼白，就如同一個即將逝去的人的一般，甚至還有淡淡的青色。
瑤瑤，她的瑤瑤……
“這位，新郎官？”
白桑再也忍不住，直接從打開的窗戶跳了進去。
“看你全身紅彤彤的，應該是新郎官吧？”
“我得更正你兩點。”
“第一，我不是傻孫女。”
“第二，我和我奶奶的命，輪不到你說了算。”
蛇妖慢慢轉頭，看向白桑。
“這不是我的新娘子嗎，你不好好在洞房里待著，跑到這里做什么？”
聲音嘶啞而又尖細，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你的新娘子？”
白桑閃身來到唐奶奶身邊握住她的手，往她的體內渡入了一點仙力，平緩了她十分不穩定的氣血。
“抱歉，我后悔了。”
“你這種妖，我嫁了那是謀殺親夫，不嫁那是為民除害。”
“我覺得，還是為民除害名聲好一些。”
白桑抬眼看向蛇妖，眼底的寒意似乎要將這一切都凍住。
平心而論，這一次的世界真的很合心意。
她體內的仙力正在毫無壓力的運轉著，連同唐瑤的身體，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你，囂張，你一個普通人類，居然還想如此看輕我。”
蛇妖被白桑的話激怒，瞳孔慢慢變成了豎瞳。
而口中的舌頭也變成了分叉的蛇舌。
白桑：……
“你要么就便成人，要么就成一條蛇，這不人不蛇的樣子看著真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