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清風,迎面吹拂,早晨的空氣夾帶著沒有散去的薄霧和蠢蠢欲動的暑氣,將胸腔充盈得滿滿當當,鮮活而生動,似乎能夠感受到萬物蘇醒的悸動,連帶著腳步也跟著輕松起來,在勃勃生機之中歡快舞動著。
再次抵達坡州合宿基地的時候,練習生們都已經輕車熟路,仿佛進入自家后花園一般,說說笑笑地完全放松下來,全然沒有當初第一次抵達合宿基地的緊張和忐忑。
“啊!每次挑戰都著實太辛苦太艱難,以至于每次練習的時候都希望能夠快點離開,但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前來集訓,又開始舍不得了。”
“昨天和媽媽聊天的時候還說,今天又要去集訓了,結果媽媽說,就好像以前每年暑假到地方外婆家一樣:過去的時候不想去,結果離開的時候又不想走。”
“每次合宿的時候都要擔心,姜丹尼爾那個磨牙大王,真的太吵了。”
“這次合宿到底幾天?我聽說一共就只有三天,所以根本沒有帶什么東西……啊,河成云,你又是一個大箱子!”
“容夏哥,容夏哥,你的零食包呢?我餓了。”
“這才剛剛到基地,你就餓了,過來的時候怎么不在高速公路休息區吃點東西呢?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啊。”
嘰嘰喳喳!
嘟嘟囔囔!
窸窸窣窣!
等待練習生們陸陸續續抵達宿舍,空氣就漸漸沸騰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聲不絕于耳,吵鬧得不行。
“感覺有點陌生。”李容夏示意金薩繆爾自己打開行李箱翻找零食,和邕圣祐閑聊著,“以前整個走廊全部都是人,來來往往忙碌得不行,現在就零零星星這幾個人,突然就覺得空間好像擴大了幾倍一樣。”
距離第一次集訓合宿,轉眼就已經過去整整四個月,最初一百零一名練習生再加上三百多名工作人員的喧鬧景象,視野角角落落全部都是身影,到了今天,卻只剩下二十名練習生,就連工作人員也稀稀拉拉地沒有多少——
為了最終直播,大部分工作人員都駐扎在直播演出現場忙碌;而合宿基地這里,設備裝置全部都已經妥當,練習生們也只有二十人,所有只需要小部分工作人員配合即可,于是就出現了如此清冷景象。
一直到此時,“最后一次合宿集訓”的實感才漸漸清晰起來,同苦同樂的小伙伴們經過四個月的長跑,終于即將迎來沖刺時刻,這場馬拉松競技終于即將抵達終點。
感覺,有些奇妙,很難準確描述,到底是離別在即的哀傷,還是抵達終點的喜悅,亦或者是臨淵而立的緊張,也許全部都有一些,也許全部都不是,只有真正站在決賽直播舞臺上,才能夠完全明白。
但即使是現在,二十名練習生的心情與氣氛也有著些許不同,有些人更加外放,有些人則更加內斂,只是涌動在空氣里的躁動卻是如此相似,涌動的暗潮在歡聲笑語背后持續不斷地撞擊著轟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