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筒差點就要掉了,掌心全部都是汗水。”
“建旻,不要哭了,表演結束了,我們成功完成整個演出了,而且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我現在還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容夏哥真的辛苦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涌動著,一個個重新找回了原本的自己,但是,其中并沒有李容夏的聲音。
此時,李容夏只覺得雙腳踩在棉花之上,膝蓋如同面條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滾燙炙熱的大腦陷入一團氤氳熱浪之中,剎那間出現一個斷片的黑暗,地心引力用力往下拉拽,然后整個人就直接踉蹌跪地。
“容夏哥!”
跟在李容夏身后的李建旻第一個就看到正前方的身影剎那間消失不見,驚呼聲直接就掐斷了呼吸,條件反射地試圖伸手拉住李容夏,但還是滿了半拍,然后就看到李容夏雙膝跪地干脆利落地撞了下去。
砰!
結結實實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撞擊耳膜,李建旻連忙上前半步抱住了李容夏,聲音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容夏哥,你沒事吧?容夏哥?”
走在最后面的金成理臉色“刷”得一下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六神無主地看向周圍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員,無意識地呢喃著,“救命!救命……容夏哥出事了……”
朱鎮宇和金龍國走在前面,慢了一拍才意識到出現問題,連忙轉身;周圍其他工作人員的反應速度又更慢了一些,手忙腳亂地沖了過來。
疼!
鉆心刺骨的疼痛讓李容夏不由悶哼一聲,但是隨即就消失不見,因為炙熱的大腦似乎已經失去了感應能力,剎那間的斷片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下一秒渾身肌肉都酸痛起來,就好像每個毛孔都插著一枚牛毛細針一般,隱隱刺痛遍布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如同烈火焚燒,也就根本顧不上膝蓋的疼痛了。
但也轉瞬即逝。
一秒。
斷片狀態就接觸,滾燙到發熱的眼眶又重新能夠看到周圍的朦朧光線,只是覺得整個人浸泡在溫泉之中一般,深深的無力感拖拽著腳踝持續下沉,周圍的兵荒馬亂如同回音一般,從山谷另外一側傳來。
深呼吸,連續深呼吸,剎那間,李容夏就感受到一陣窒息感排山倒海地傾軋下來,所有聲響和光線全部消失,條件反射地大口大口呼吸,置身于巖漿之中的燥熱漸漸沉淀平靜下來,胸腔里感受到冰冷的空氣快速涌動,思緒就這樣緩緩地、緩緩地往回收。
“……我沒事,我沒事。”
李容夏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連連擺手,在李建旻的幫助下,重新站立了起來,沙啞的聲音透露出濃濃的疲倦——其實,感冒始終沒有痊愈,低燒也沒有完全褪去,幸運的是,沒有影響到今天的演出,但表演結束之后,心神松懈下來,整個人也就脫力。
“只是膝蓋沒有使上力。”
李容夏解釋了一下,隨后就意識到,自己被里里外外地包圍著,心底微微一暖,再次勉強展露一個笑容。
“我真的沒事,只是膝蓋剛才沒有使上力,所以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