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靈魂就這樣被蠻不講理地卷入旋律洪流之中,上下顛簸著,完全失去控制,只能跟隨著音符一起跌宕,可是,這種感覺卻讓人不由徜徉起來。
心臟的跳動,前所未有地清晰,仿佛……真正用雙手觸碰生命的脈搏一般,真實地感受活著的力量。
靜靜地注視著舞臺正中央放聲高歌的李容夏,沐浴在漫天漫地的藍色幽光之中,綻放出萬丈光芒,仿佛能夠觸碰到靈魂的溫度一般,顫栗就這樣一波接著一波侵襲而來,徹底淹沒大腦,恍惚之間已經忘記了呼吸。
緊接著,金成理和朱鎮宇的聲音擰成一股繩,一個假音一個低音,鮮明對立卻渾然天成地雜糅在一起,盡情高歌,“沉浸在那時間里”,情緒在歌聲里久久激蕩,仿佛還能夠感受到金龍國和李容夏歌聲的余韻,立體而生動的演繹就好像正在鋪陳一張恢弘壯麗的畫卷,浩浩蕩蕩地構建出一個全新世界。
寒顫,一個接著一個,根本停不下來,邕圣祐注視著大屏幕,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著,深深被歌聲所吸引,仿佛真正感受到音符之中的悲傷與掙扎,一字一句、一舉一動都讓人徹底臣服,完全無法自拔——
即使撞墻,即使黑暗,即使迷失,他們也依舊站在空無一人的舞臺上放聲高歌,一心一意地等待著。
哪怕,只有自己。
李建旻的聲音無縫銜接在金成理和朱鎮宇的和音后面,溫柔輕盈的嗓音就好像低語詩歌一般美好,“停止呼吸的胸口,用溫柔的體溫……”盡管溫柔,卻始終堅韌,如同形單影只站在沒有觀眾舞臺上的歌手一般,只是歌唱著。
“……去互相感受。”
金龍國的聲音加入李建旻的行列,用假音為李建旻唱和聲,兩個人面向彼此,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就好像在說:
你,不是孤單的。
每個人都擁有一個沒有觀眾的舞臺,每個舞臺都是一個寂寞的孤島,但孤島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孤島,孤島與孤島就這樣守候著彼此,用歌聲緊密相連,即使舞臺前方空無一人,所有歌迷都已經轉身離開,留下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們也依舊在用生命盡情歌唱著,就好像站在世界盡頭的廢墟里一般。
然后,李建旻稍稍側身,視線從金龍國轉移到李容夏身上,下一個接棒釋放情緒的,正是李容夏。
砰!砰!
兩聲鼓點的巨響在耳邊轟鳴,宣告高/潮的到來,就可以看到李容夏再次緊握話筒,在高音的高音之上自由行走,“無論誰都面對著的傷痛和嘆息……”第一個高音落在“嘆息”之上,挑戰極限的情緒釋放讓待機室和攝影棚里一片驚呼。
但是,這樣的表現僅僅只是一個預告。
真正的高/潮,排山倒海地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