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開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伴奏,純粹清唱,李容夏的嗓音是如此輕盈又如此溫柔,宛若一泓月光灑落在平靜的湖面之上,輕輕蕩漾,干凈透明,盈盈一汪柔光撕破無邊無際的黑暗,殘留一抹孤寂卻恢弘的瑰麗默默綻放。
世界就這樣安靜下來,所有嘈雜和混亂全部消失,整個攝影棚里里外外都徹底安靜下來,仿佛能夠感受到所有心緒都在旋律歌聲之中漸漸平復,就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緩下來,唯恐驚動沉睡的蝴蝶。
雞皮疙瘩,就這樣瘋狂冒了出來,真正詮釋了什么叫做開口跪!僅僅只是沒有歌詞的輕聲哼唱而已,卻能夠細細品味出想要靠近又心生怯意、傷痕累累卻又拒絕松手的錯雜與矛盾,美好得令人心醉。
然后,伴隨著李容夏清唱的歌聲,鋼琴的琴鍵音就這樣悄然合流,沒有任何多余的點綴,只是最簡單也最干凈的鋼琴,仿佛能夠在李容夏的聲線之中感受到黑白琴鍵的簡約,耳邊傳來一陣共鳴聲響。
“冰冷的小手,顫抖的嘴唇。”
演唱,開始了。
是李建旻,溫柔的嗓音顯得醇厚而小心,隱隱透露出一股一碰就碎的脆弱,與歌詞的情緒完美融合,纏繞在旋律之中,就這樣一點一點通過耳朵滲透到每位聽眾的靈魂里,沒有任何花哨技巧的點綴,只是還原旋律與歌詞最原始也最簡單的情緒。
“說什么事都沒有,低下了頭。”
但是,微微拖長的尾音卻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微微顫抖的聲線,在空中留下裊裊曳尾,輕輕地、就這樣輕輕地撥動心弦。
燈箱,伴隨著表演順序的推動,緩緩亮起,此時觀眾才真正細細打量他們的裝扮,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的簡約狀態與耳邊響動的黑白琴鍵音天衣無縫的契合起來,化繁為簡、返璞歸真地回歸音樂最真實的面貌。
然后,第三個燈箱亮起,是金龍國。
“回憶著誰的你的模樣,正在害怕嗎?”
才開口,就驚艷!
清澈而干凈的嗓音,沒有任何修飾也沒有任何花腔,純凈之中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天真,甚至讓人不忍心在上面添加任何顏色,從唱腔到尾音全部褪去鉛華,只是呈現出自己最開始的面貌,如同嬰孩。
但是,輕輕拖長的尾音,帶著些許小心,透露些許顫抖,聽眾的心臟也不由跟著微微顫抖。
“舌尖打轉的話語,費盡心事隱藏起來。”
點到為止地隱藏所有情緒,欲言又止的恐懼和害怕全部退縮回來,歌詞與旋律完美結合的脆弱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展現出來,明明沒有任何唱功技巧,卻能夠深深讓人感受到歌聲背后的故事:
離別。
這是一個關于離別的故事。
他能夠看得出來,她隱藏著心事,嘴上總說著沒事表情卻漸漸疏離陌生,試圖說出分手卻唯恐帶來傷害,于是選擇側頭轉身,冷漠以對,就這樣交給時間和距離,被動地讓彼此漸行漸遠,離別已經注定。
不由自主地,腦海里就再次浮現金龍國剛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