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李容夏是如此狼狽,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之余,皮膚卻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近乎透明,沒有任何血色的唇瓣更是透露出一碰就碎的脆弱,這也越發凸顯出顴骨之上那抹紅暈的妖艷與怪異,張牙舞爪的姿態就好像準備沖破束縛一般,額頭之上持續不斷滲透出來的汗水完全打濕了頭發。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李容夏的狀態不好,非常非常不好,這也讓回想起剛才衛生間里發生事情的金龍國,越發委屈起來,滿腔委屈沒有能夠發泄出來,再次握緊了拳頭。
李容夏有些虛弱,幾乎就要站不穩,于是干脆就坐到洗手臺上,肩膀輕輕地耷拉下來,四肢都稍稍放松些許,卸下堅強面具之后,隱隱透露出些許疲倦,似乎就連說話站立都在消耗逐漸見底的體力。
金龍國猛地抬起頭打量著李容夏,“容夏哥,你沒事吧?”
李容夏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嘴角輕輕上揚些許,但很快就因為疲倦而重新耷拉下來。
金龍國只是心疼,怒火就不由再次燃燒起來,“他說容夏哥壞話。”聲音微微一哽,情緒再次宣泄出來。
“樸志訓說,容夏哥自己都不怎么樣,灰溜溜地前來參加節目,也就只能在這里充當老師找回存在感。”
居然是樸志訓,而不是出列道歉的姜丹尼爾?所以,姜丹尼爾也是息事寧人,難怪金龍國剛才揪著樸志訓不放。
但細細想一想,卻也不意外。
“他還說,容夏哥自己都沒有能夠贏得觀眾的支持,結果在這里對其他人指手畫腳,根本就是在誤人子弟。”
其實,還有更難聽的——
他說,李容夏一本正經指導其他練習生的模樣根本就是在裝模作樣,故意在節目之上打造出具有領袖氣質的人設,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贏得觀眾的喜愛,所有幫助都不過是虛情假意的手段,那些練習生全部都淪為李容夏的工具,在李容夏眼里沒有任何價值;但李容夏也不過是可悲可笑的小丑而已。
這,才是金龍國最憤怒的部分。從“男子漢”二組到“冰愛”小組,甚至是主題曲評價的時候,李容夏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他不喜歡樸志訓的語氣,更加不喜歡話語的內容。
尤其是今天經歷了大起大落的過山車,現在整個小組就如同站在高空鋼絲繩索上一般,為了一線生機放手一搏,結果樸志訓卻在背后說風涼話?
他不喜歡。
所以,金龍國出離地憤怒了,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
但是,此時看著虛弱無力的李容夏,那些“惡毒”的話語,他說不出來,哪怕只是復述,也是一種傷害。
然而……李容夏卻輕輕地低笑了兩聲,“他也沒有說錯呀。”
金龍國立刻就著急了,“容夏哥!”
李容夏輕輕搖了搖頭,卻覺得腦袋重若千斤,不過是搖頭一個動作,結果就感覺腦殼里一陣嗡嗡作響,好像灌水一般,于是停了下來,吞咽了兩口唾沫調整呼吸,喉嚨又灼熱又干澀,難受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