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國非常非常不安,不安得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隊友們都注意到了金龍國的焦慮,朱鎮宇低聲安慰著,“放心,容夏哥應該沒事,只是流鼻血而已。”
金龍國輕輕咬著下唇,不安地抱住膝蓋,“不是,不是的,容夏哥不對勁……容夏哥昨天晚上好像就受涼了,而且也沒有休息好,今天早晨起來以后就在咳嗽,而且一直冒冷汗,是不是受涼感冒了?他的狀態真的不好……”
支離破碎的話語透露出內心的不安,再聯想到自己糟糕透頂的表現,金龍國就瘋狂陷入自責的情緒里——
如果不是因為他,李容夏也不會如此辛苦;明明定位評價應該是個人戰,但李容夏卻始終在拖著隊伍前進,他們沒有幫上任何忙,只是在拖累李容夏而已,結果李容夏犧牲自己的時間,還吃力不討好。
李建旻試圖說點什么,卻沒有能夠開口,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也是拖累隊伍的一員,他們都是如此。
“……我……我還是出去看看,說不定容夏哥需要幫忙呢?”金龍國終究沒有能夠忍住,快速站立起來,不等其他人多說什么,就直接沖了出去。
“龍國!”李建旻呼喚了一聲,轉頭看了看朱鎮宇和金成理,眼神里滿滿都是擔憂,“容夏哥應該沒事吧?”
這一次,朱鎮宇和金成理也說不出話來。
李建旻試圖說服自己,繼續練習、繼續打磨,做好自己的部分,才是避免拖累李容夏的最好辦法,但心緒不寧根本安定不下來,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忍住,也一股腦地站立起來,追著金龍國的腳步沖了出去。
沖出練習室,李建旻卻沒有能夠看到金龍國的身影,空蕩蕩的走廊里沒有任何身影,就好像陷入沉睡一般,他左右打量著,一路小跑一路尋找,腦海里亂糟糟的,卻不知道自己在尋找金龍國還是在尋找李容夏。
然后,視線余光就捕捉到大門外正在陸陸續續聚集起來的工作人員身影,恐懼拉拽著心神重重一沉,也不知道腦海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有種不詳的預感,拔足狂奔,一路朝著大門方向沖了過去。
“……孩子們還在練習嗎?他們都還在練習,我怎么能夠休息呢,我還是隊長呢。”
“容夏,不要練了不要練了,身體重要,現在再繼續勉強的話,事情可能更糟糕。”
“但是……”
“砰”地一聲推開大門,李建旻一眼就看到了虛弱無力、臉色蒼白地坐在臺階上的李容夏,額頭布滿汗水,黑色短發已經徹底被汗水濕透,就好像剛剛從水里打撈出來,臉頰上還有沒有擦拭干凈的血液,血水與汗水混雜在一起,讓皮膚看起來透明得幾乎就要消失一般,沒有任何血色。
“容夏哥!”
才剛剛說了一句話,李建旻的聲音就哽咽住了。
李容夏右手舉著一瓶礦泉水,但整個小臂都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著,體力達到極限之后的虛弱感正在蠶食著最后一絲精力,礦泉水就好像啞鈴一般沉重,然后李容夏就注意到李建旻的出現,快速放下了礦泉水,急切地掩飾著自己的虛弱,快速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哦,建旻。”
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以至于發音都變得含糊起來。
“練習進行得怎么樣,遇到什么問題了嗎?再等等,我馬上就回去,我就只是坐在這里休息一小會,就一小會。”李容夏對著李建旻笑盈盈地說道,顫抖的聲音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在夜色的狂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