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再一次。
連續的深呼吸讓洶涌澎湃的心緒緩緩沉淀下來,似乎重新找到了呼吸節奏,瞬間決堤的壓力也平緩下來,然后,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些許,理智也漸漸重新回到了大腦里,視線再次清明起來。
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練習、練習、再練習。
他就是一個笨蛋,憑借著一股傻傻的勇氣堅持到現在,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更加不會繳械投降的,不管結果是什么,他都會咬緊牙關戰斗到最后一刻,是死是活、是成功還是失敗,只有撞一撞、碰一碰,堅持到最后才能夠知曉,就讓他們看看這場較量,到底結局如何!
最后,長長吐出一口氣,心緒終于平復下來。
抬起頭,李容夏一眼就看到站在旁邊的邕圣祐,還有眼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金薩繆爾和樸佑鎮。
擔憂的眼神帶著錯雜的苦澀和心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每個故事的背后都是同樣的一種堅持。
李容夏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金薩繆爾,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這周,他染了一個金發,就好像金毛大狗狗一樣,嘴角的笑容就再次上揚起來,沒有多說什么,“趕快去練習吧,小心你們隊長生氣了。”
“容夏哥……”金薩繆爾很是無奈,每次都是這樣,李容夏就喜歡開玩笑,什么氣氛全部都被徹底打破。
李容夏輕笑了起來。
邕圣祐卻笑不出來,“容夏哥,沒事吧?”
“嗯。”李容夏輕輕頜首給予回答。
但顯然,眼前三個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樸佑鎮更是緊張得不斷抿唇瓣,想要說些什么卻焦慮得說不出來,這讓李容夏能夠感受到心底的淡淡暖意,再次對著三個人點頭,肯定地說道,“我沒事。”
隨后,李容夏滿臉嫌棄地揮了揮手,“你們趕快去練習,我們也要練習了,時間緊迫,滴答滴答滴答。”
看著李容夏眼睛里漫溢出來的笑容,邕圣祐終于相信李容夏已經恢復了常態,雖然他們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現在也能夠稍稍安心,隨后李容夏又對著他們說“晚上回去再聊”,三個人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了——
正如李容夏所說,“一塌糊涂”小組是定位評價之中最受期待的隊伍,超高期待值也就意味著超大壓力,現在,小組其他成員們都已經前往練習室,他們也不能落后太多,尤其是樸佑鎮需要更加努力。
送走三個小家伙之后,李容夏轉過身來,然后就可以看見深深陷入愧疚和低落情緒之中無法自拔的隊友們,本來就信心不足,現在更是遭遇連環打擊而跌入谷底,整個隊伍的精神狀態都在面臨危機。
“……孩子們,對不起。”
李容夏開口說道,但僅僅才說了一句話,金成理忍了又忍的淚水就這樣決堤了,又郁悶又內疚的心情根本不知道如何表達,于是就宣泄了出來,“容夏哥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明明應該是我們對不起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