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李容夏就這樣注視著眼前的權彩妍,眼底流露出一抹光彩,雀躍涌動的胸膛就這樣溫暖起來。
藝人,站在聚光燈之中的一份職業,光鮮亮麗、萬眾矚目的生活就仿佛沐浴在燦爛的金色陽光之中一般,雙腳輕輕一躍,就能夠站在山頂俯瞰眾生;但永遠都不應該忘記的是,沒有觀眾,這份工作也就失去了土壤。
如同舞臺一般。
表演者與觀賞者應該同時存在、互相依附,那么舞臺才能夠具有意義,沒有觀眾的演出足以讓聚光燈也黯然失色。
電影院里的觀眾掌聲,電臺里的聽眾支持,舞臺前的粉絲歡呼……這一切才是讓藝人這份工作變得獨特的原因,那些吶喊那些眼神那些幸福就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聚光燈,彼此的存在才能夠成就彼此。
“藝人,就是一份依靠大眾喜歡為生的職業。”
李容夏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點。
雖然夜空的繁星寥寥無幾,仰望頭頂也尋找不到太多光亮,世界似乎被隱藏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陰云背后,但是李容夏依舊堅信著,仍然有人在傾聽自己的歌聲——哪怕舞臺前方只剩下最后一位觀眾,那么,他就愿意繼續奔跑下去,那些堅持、那些努力、那些拼搏全部都是因為這股信念不曾動搖。
他愿意站在舞臺上盡情高歌,一直到曲終人散為止。
這是一股倔強,傻傻的、笨笨的、沒有必要的倔強。
那些道理,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但他依舊做出了選擇。
此時,再次近距離地感受到這一點,依舊還有觀眾站在舞臺前方等候,在漫長而黑暗的空白期之中,如同一盞微弱的螢火之光般散發光亮,濃郁的夜色就這樣宛若潮水般緩緩后退,然后李容夏的胸膛不由緩緩充盈了起來,暖暖的幸福在眼底深處輕輕漾起了漣漪,一圈,再一圈,平靜,卻洶涌。
“彩妍哪,天色已經很遲了,不要讓父母擔心,早點回家。看看你,天氣這么冷也沒有穿戴整齊之后再出來,喏,這個給你,離開這里就馬上回去,然后好好做作業,知道嗎?”
“還有,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現在已經很晚了,需要我給你現金搭乘出租嗎?不要?那就早點回去,搭乘大眾交通,然后手機隨時保持暢通,不要到處閑逛了,直接回家。嗯?”
絮絮叨叨地,李容夏對著權彩妍叮囑到,就好像面對自己的妹妹一般,認認真真地等到權彩妍點頭表示同意之后,又再三囑咐需要注意安全,而后才率先轉身,邁開了腳步。
權彩妍完全愣在原地,如同小傻瓜一般哧哧地笑了起來:“彩妍哪”,容夏哥稱呼我為彩妍哪,嘻嘻!
雀躍的心情就這樣飛揚到云端之上,低頭看著李容夏塞給自己的一雙手套——顯然,李容夏看到自己沒有佩戴手套,指尖都已經凍得通紅通紅,于是就將手套遞了過來,似乎還能夠感受到淡淡的溫度。
快速將毛線手套帶上,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個沖動就將雙手攤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隱隱能夠聞到淡淡的松木清香在指尖和鼻翼之間縈繞,剎那間臉頰就變得通紅通紅,肆意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