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之處就在于身高。
邕圣祐干脆就跳了起來,用力揮舞著拳頭,表示強烈抗議,“打人不打臉!好嗎!”
嘻嘻哈哈地打鬧著,他們的腳步就已經抵達了宿舍門口,兩個人也沒有再繼續開玩笑,雙雙收斂了表情,乖巧禮貌地進入宿舍,友好地問候。
宿舍,空間非常非常狹窄,兩側擺放著雙層上下鋪,中間就只融入兩個人并肩而行,靠近門口還有一個衛生間,這就是全部空間了。
外面的上下鋪做了改裝,只有上鋪能夠使用,下面空間則改裝成為衣柜,允許練習生將行李箱放進去,但問題就在于,柜子也小得不行,懸掛兩件T恤兩條褲子就塞滿了,這也意味著練習生們只能將行李箱塞進去,每次需要尋找物品的時候,就把行李箱拉出來,在宿舍空地里打開尋找,然后再次收回去。
整個宿舍,一共六個鋪位。
今天評級演出全部結束之后,等級A一共八人,其中兩個人被分配到隔壁,與等級B一起使用房間,而眼前共用宿舍的六個人姓名牌全部貼在了柜子上,節目組已經提前完成了分配——總共有八個柜子,還有兩個空出來的柜子應該可以公用。
視線簡單橫掃一圈就能夠看到,六個人分別是:
李容夏,邕圣祐,李大輝,金薩繆爾,河成云,盧太鉉。
果然,回爐重造的歌手們整體平均實力還是得到了認可,確實是技高一籌,眼前出現的不少都是熟悉臉孔;僅有兩個不曾出道過的練習生,一個是李大輝,另一個就是邕圣祐。
“您好。”
“您好!”
“您好……?”
當李容夏和邕圣祐的腳步進入宿舍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原本就略顯安靜生澀的空氣又越發僵硬凝固起來,一板一眼的問候能夠察覺到彼此之間的疏離與冰冷,一秒進入冰河世紀。
對此,并不奇怪。
這是一片“序列制度”滲透到文化與生活方方面面的土地,深入骨髓的影響無處不在,尤其是男人與男人之間。如果是面對女人,見面之后為了拉近距離而使用平語(非敬語),那么可能會覺得沒有關系,但面對男人,沒有摸清底細之前就使用平語,就顯得無禮而粗魯,卷起袖子來打一架也并不稀奇。
哪怕只是相差一歲,也能夠感受到嚴明秩序。更何況,練習生也是整個娛樂產業體系的環節之一,前后輩的等級森嚴,哪怕是參與同一個節目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競爭,序列也依舊是序列,繞不過去。
于是,一百零一名男練習生聚集在一起,瞬間就好像進入軍隊一般,眼神與眼神之間都在互相探索著。
不僅僅是等級A的宿舍,恐怕相同的情況,此時此刻每個宿舍都在上演。
對此,李容夏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而邕圣祐他們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