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疚和歉意、傷心和無助的情緒,讓他們和崔效定一樣,深夜時分依舊在公司辛勤練習,卻無法面對李容夏。
事情,似乎有些偏離了軌道。
崔效定是如此,金曉珍和李昇俊是如此,還有上午的柳諟我和崔乂園也是如此,恐怕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都是如此,如果不是B1A4現在在東京,還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反應,估計也不會是欣然接受。
WM娛樂不過是一間家庭式小作坊,小小的空間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李容夏的決定正在掀起一系列連鎖反應,只是,反應稍稍有些超出預期,一石激起千層浪——就好像公司的狀況成為李容夏做出決定的推動因素一樣,李容夏的決定也同樣深深影響著公司的方方面面。
微微有些心酸,也微微有些溫暖。
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起來,本來準備走過去一探究竟的腳步,又停了下來,李容夏再次對著走廊盡頭揚聲說到,“昇俊啊,時間已經很晚了,嗓子和身體狀態都開始回落,不要練習太久,一會就早點回去吧。”
“是,知道了。容夏哥。”李昇俊乖巧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李容夏眼底浮現出一抹笑容,沒有再多說什么,徑直打開一號工作室的房間門,身影就消失在門板后面。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時間,緩緩流動,似乎過去三十秒,又似乎過去三分鐘,然后就可以看到兩顆小腦袋一前一后地從拐角轉彎處探了出來。
不是李昇俊和金曉珍,又是誰呢?
兩個人一上一下地趴在墻頭,望向走廊,確保沒有動靜之后,金曉珍就狠狠地拍打了李昇俊的肩頭一下,壓低聲音說到,“你剛才不發出聲音的話,容夏哥怎么可能知道我們在這里,你不是自己暴露行蹤嘛。”
即使竭盡全力壓制聲音,也還是難以控制暴躁和懊惱的情緒,瞪大眼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李昇俊也很是懊惱,表情有些委屈,嘟囔著說到,“但容夏哥都已經看出來了,我們肯定是暴露行蹤了;而且,我們到工作室里忙碌的話,容夏哥肯定能夠聽出來的,這里的隔音墻是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與其等容夏哥發現我們,還不如自首呢。”
“你還說!”金曉珍再次重重地拍打了李昇俊的肩膀一下,“容夏哥今天已經辛苦了一整天,我們不好好練習,然后還在這里上躥下跳,這不是給他添堵嘛。你現在還有什么臉面去見容夏哥?你可以直視容夏哥的眼睛嗎?”
李昇俊沉默了下來。
金曉珍氣呼呼地看著好友,還想說些什么,但想了想,終究沒有能夠開口,反而是如同戳破的氣球一般泄氣下來——
現在,他還能做什么呢?除了認真練習之外。不止是他和李昇俊,其他練習生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他們是如此無力又如此弱小,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練習,認認真真完成自己的任務,這似乎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走吧。我們再去練習練習,剛才那段怎么唱都不對勁。”
“唉,如果是以前,就直接去問容夏哥了……”
“容夏哥這幾天肯定很忙,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我們自己先研究看看,實在不行,就過去詢問老師吧。”
“嗯。我知道了。”
走廊,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有練習室里隱隱約約傳出來的聲響在微微涌動著,卻又安靜地堅守在自己的空間里,埋頭練習。
夜色,漸深,但WM娛樂的照明依舊沒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