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夏的腦海里浮現出兩個身影,但沒有來得及走出去確認,崔效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什么人在外面?”
“練習生吧,否則就直接進來打招呼了。”李容夏隨口回答了一句,但轉念想想,這樣的道理也說不通——
正是因為練習生,就更加應該過來打招呼才對,這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轉身離開,一點禮貌都沒有。
還好,作為Oh-My-Girl的隊長,崔效定并不是“軍紀班長”的嚴格管理類型,只見她將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朝著右邊側身傾斜,左腿高高抬起控制身體平衡,從李容夏旁邊探了出去,歪著腦袋打探尋找著:
“哦?這個時候還在練習室?如此勤勞?誰呀誰呀?”
一連串輕快雀躍的問號表達出滿滿的好奇,甜甜的語氣似乎已經做好了暴風稱贊的準備,不需要轉頭就能夠感受到崔效定笑容滿面的表情了,這讓李容夏轉過身來,看到崔效定探頭探腦、搖搖晃晃的身型,嘴角的笑容也跟著一起上揚起來。
“練習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不如說說,你這么晚還在練習室的原因?其他人都已經回宿舍了,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還在這里?”
崔效定燦爛綻放的嘴角稍稍停頓了一下,眼神微微有些閃爍,錯開李容夏的視線,但僅僅只是片刻,而后僵硬的嘴角就重新上揚起來,視線也重新契合上,“還說我呢,你才是每次都在練習室留到最后的那個人,不是嗎?”
崔效定在轉移話題。
李容夏又怎么可能沒有察覺呢?崔效定總是如此,在負面情緒來襲的時候,總是用更加開心更加明朗更加活潑的姿態面對,悄悄地將負面情緒隱藏到角落里,似乎只要看不見,就不會再感受負面影響。
作為Oh-My-Girl的隊長,崔效定不是最嚴厲最權威的那個,但是她始終是最努力最堅強也最明朗的那個。
出道至今兩年,組合始終沒有能夠取得期待中的成績,成員們都承受著巨大壓力,而崔效定挺身而出。即使是非宣傳的空白期,崔效定也行程滿檔,勤勞地出現在不同綜藝節目之中,始終保持組合不要離開大眾視線,堪稱勞模,無論多么辛苦都能夠咬牙堅持下來,鐵血姿態比起李容夏也毫不遜色。
從家庭到個人追夢歷程,崔效定經歷了數不勝數的苦難,但她總是保持微笑,甚至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就好像一副永遠摘不下來的面具,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悲傷與苦澀,勇敢地肩負起隊長重任。
看著重新展露笑容的崔效定,李容夏一下就能夠明白過來——這,應該都是因為他,應該都是因為“Produce-101”。
崔效定默默承受著內疚和不安的情緒,揮汗如雨地在練習室奮戰到深夜,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接下來的回歸之中。
她不希望辜負李容夏的犧牲——她們需要更加努力,她們需要取得成功,她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地渴望成功,否則,重新成為練習生的李容夏又應該怎么辦呢?就這樣結束呢?就這樣轉身離開嗎?
但崔效定卻不能表現出自己的不安,因為身后的妹妹們都在注視著她,她需要振作起來,她需要明朗起來。
李容夏沒有說話,崔效定就知道,自己的面具肯定被識破了,她的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淺淺的懇求。
李容夏終究沒有忍心戳破崔效定的面具,于是展露一個笑容,“你都沒有看到,為了保持練習生狂魔的頭銜,我多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