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惠真很是狼狽。
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來龍去脈到底如何,但最終結果都是,李容夏決定參加選秀節目。
也許,這就是李容夏站在懸崖邊上的最后一搏。
僅僅只是想到這一點,安惠真的心緒就洶涌起來,一時半會難以沉淀。
安惠真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正是因為她能夠充分理解李容夏的處境,所以她明白李容夏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支持,但決堤的情緒卻是如此難以控制,于是她轉頭看向餐廳老板,揚聲呼喚起來:
“老板,這里請來一瓶米酒,好嗎?”
他們,需要一點酒精。
李容夏喉嚨深處傳來了低低的輕笑聲,“你不是不能喝酒嘛,我也盡可能不要喝,接下來更加需要保護嗓子才行。”
煙酒容易傷害嗓子,而且宿醉之后往往就容易鎖喉,嗓子狀態非常糟糕,所以李容夏都不碰。
當然,李容夏的酒量本來就一般,雖然不是滴酒不沾的程度,但也不是千杯不醉的類型,算是平均水平;伴隨著練習生生活的深入,漸漸意識到保護嗓子的重要性,于是就干脆不喝了,如此一來,習慣也已經有些年頭了。
安惠真則是不能喝酒。
但現在的情況特殊,安惠真只是想要宣泄一下情緒——模仿電影里的人物,買醉解千愁,結果想法才剛剛說出來,就直接被無情戳破,安惠真猛地轉過頭來,郁悶地瞪了李容夏一眼,用眼神表達強烈不滿。
李容夏卻并不擔心,嘴角的笑容上揚起來,而后對著餐廳老板揚聲說到,“老板,米酒還是替換為雪碧吧。”
其實,為了控制身材和體重,雪碧和可樂等等碳酸飲料也需要盡可能控制——但偶爾還是可以放縱放縱。
轉過頭,李容夏迎向安惠真充滿郁悶的眼神,笑盈盈地說道,“如果你在這里暈倒,我擔心明天就要出緋聞了,雖然我也想要上熱搜,但這樣的方式好像不太好。”
“容夏哥!”這嘻嘻哈哈的調侃,讓安惠真很是無奈,抱怨了一句。
李容夏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感嘆地說道,“嗯,這句話的鼻腔共鳴非常好,請繼續保持。”
安惠真張開嘴巴,又好笑又無奈。
李容夏又接著說了一句,“我知道我今天特別帥氣,沒有必要一直盯著我看了。”
撲哧。
這一番連消帶打,安惠真終究還是沒有能夠忍住,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情緒似乎終于緩緩平復了下來。
但是,笑容終究沒有能夠維持太久,因為滿腔的想法還是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表達方式,亂糟糟的思緒塞滿了腦子,那種七上八下的忐忑讓人根本就安靜不下來,笑意也就沒有辦法沉淀到眼底。
最后又下意識地拿起筷子,挑挑揀揀地吃起了小菜,沒有說話。
沉默,還是如同漣漪般輕輕蕩漾了開來,甚至能夠清晰地捕捉到炭火燃燒的瑣碎聲響在空氣里散落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