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燕辰被嚇了一跳，已然推開了臥室門。
就見屋內燈光昏暗，通往主臥衛生間的路上，凌亂地丟著……衣物？！
有上衣，裙子，還有……
燕辰倏然瞪大了雙眼。
這什么情況？
這……
“滾！”
一聲暴怒從半掩著門的衛生間里傳出來。
燕辰一個激靈，半秒都沒停留，麻溜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裴澤寒沖進衛生間看到浴缸里景象的一剎那，腦子里轟的一聲，炸了。
寬大的雙人俗缸中，桑暖未著寸縷地縮成一團，蹲在浴缸的角落。
水面上漂浮著一整面石頭大小的冰塊。
她背對著他，烏黑長發飄散了一水面，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發現了，她露在外面的肌膚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
她看似沒有動，實則水面上并不平靜，從她蹲著的方向蕩出一圈又一圈微弱的漣漪。
有水從浴缸邊緣溢了出來。
她在抖。
裴澤寒心尖上狠狠一疼。
抽下一旁置物架上的干爽浴巾，彎下身子，“寶貝兒，過來。”
聽到聲音的桑暖身子忽然顫了顫。卻沒有轉過身來。
“我是不是又幻聽了？”“我好像聽到我老公來了。”
“不對不對，這是幻覺，是幻覺，桑暖，你振作起來，再忍一忍，哥哥他看到信息就會來救你的，就會……可是，我真的好難受啊，全身的血管里都好像有螞蟻在爬，好疼，又好癢，我好像忍不住了。
我好像等不到他來了，我……啊！”
“是我，寶貝兒，我來晚了。”
“嘩啦”一聲。
桑暖被裴澤寒從水中拎了出來，用巨大的浴巾裹了個嚴嚴實實。
桑暖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小小的臉蛋上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迷離又妖媚。
她伸手輕輕從裴澤寒臉上撫過。
自言自語，道：“是熱的，還有胡茬。”
冰涼指尖從裴澤寒臉上滑過，經過干澀的嘴唇，停在他的下巴上。
男人緊緊盯著她，未發一言。
桑暖忽然向下移動，兩指并攏摸上了他的喉結。
男人頓時僵住，難耐地吞咽兩下。
“竟然會動。”桑暖露出迷茫的神情，“我的幻覺已經這么真實了嗎？明明，剛才，你一碰就會散的呀。”
聞言，裴澤寒眸底驟然一黯，抱著他一腳踢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裴澤寒將人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過來給她看看。”
燕辰趕緊上前，看到桑暖那一刻，他臉色便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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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燕辰搖了搖頭，雖說他醫術不及桑暖，可他怎么也是京都數得上名號的名醫。
治病講究望聞問切，有些病，不必查，只要看看病人臉色，醫生就能猜個**不離十。
而桑暖這一副做著好夢的迷離樣子，臉還那么紅。
八成是……
他忍下心中猜測，不停告訴自己，興許是他想岔了，不會是這樣，不會……
然而，即刻抽血化驗的結果，不會騙他。
他拿著毒品測試試紙，手都抖了。
“到底是什么？”裴澤寒在一旁急得不行。
桑暖因為被他裹上了被子，難受的一直在鬧。想把被子踢開，嘴里一直不停重復著熱，她好熱，還時不時發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她這個癥狀，裴澤寒大體能猜到是怎么了。
所以他才在收到桑暖語音的第一時間通知了燕辰。
本想著，無論如何，燕辰怎么也算是個名醫，多多少少也能處理。
可當燕辰忽然沉默的時候，他忽然就不確定了。
沉聲詰問：“說，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