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可憐巴巴哭一場，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身份？
以皇后的身份，出宮跟著葛神醫學醫，如此膽大妄為的想法，也虧她想得出來！
秦落羽自然知道她這番話太過逾矩。
可這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膽大妄為也好，離經叛道也罷，她必須要試一試。
她使勁兒眨了眨眼，再抬頭時，那一雙鹿眸里又盈滿迷蒙水霧。
“臣妾以前喜歡旅行，喜歡去很遠的地方，看美麗的風景，可是臣妾進了宮，這些就都成了奢望。”
“臣妾在宮中，每日只是呆在秋水宮的方寸之地。除了嬋娟，臣妾誰也不認識，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也不敢輕易去打擾皇上。”
“臣妾只想著若是能夠有個興趣愛好，或許，不會像現在這般過得這般度日如年……”
“臣妾知道宮禁森嚴，可是臣妾也不用每天都出宮啊，只要每個月能出去幾天，哪怕是一天，臣妾也就滿足了……”
“皇上，你可以答應臣妾嗎？”
懷中的女孩微微仰著頭，帶了幾分忐忑和期待，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此刻微微發紅，泛著盈盈水光，一眼仿佛可以看到底般，清澈純凈至極。
仿佛山澗最干凈的溪水，又似不帶一點瑕疵的水晶，里面滿滿地倒映著他的模樣。
面對這樣一雙眼睛，陵君行發現自己居然難以說出拒絕的話來。
甚至都不忍告訴她，薛玉衡是葛神醫此生唯一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弟子。
葛神醫絕不可能再收任何人做弟子。
陵君行終于移開落在女孩臉上的視線，淡淡道：“葛神醫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愿意收做弟子的。朕雖是皇上，也不能勉強。”
“可是如果葛神醫答應做我師父呢？皇上可否同意臣妾出宮？”
女孩眼中帶了幾分急切，稍稍直起身子，仰著頭緊張又期盼地等著他的回答。
馬車便在這個時候顛簸了一下，她一下沒坐穩，撲到他懷里，額角無意間擦過他的唇，柔軟微涼。
陵君行眸光深了深，到了嘴邊的拒絕之語，變成了低低沉沉的另一句話：“葛神醫答應再說。”
“太好啦！！謝謝皇上！”
秦落羽神色雀躍，笑容明媚燦爛，好似已篤定了葛神醫一定會收她為徒。
那笑容仿若一朵絢爛的曇花，驟然盛開在這夜色里，讓昏暗的車廂都跟著明亮了起來。
猝不及防，就照進了他的眼里。
*
時隔數日，秦落羽再次踏入昭王府，心中有點唏噓，但更多的，是慶幸。
本來以為還要等好久，或許才能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卻不意，機會再一次降臨了。
昭王府后院，葛神醫親自迎出來，躬身行禮。
秦落羽趕緊扶住老人，打量著老人之余，心下暗自感嘆。
書中說葛神醫道骨仙風，著實是沒說錯，就這么一眼看過去，跟個老神仙似的。
簡單與葛神醫寒暄幾句，秦落羽不再多話，徑自來到紀公子屋內。
紀公子剛吃完藥，已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