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還是這么溫柔。
讓人對他半分脾氣都沒有。
姜幼伶沉默了片刻，眼睫動了下，準備說好。
結果下一刻，聽筒里就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具體聽不到她說了什么，只隱約聽到了一聲溫柔的“北。”
江屹北沉默了下，而后對那人說了句什么。
姜幼伶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剎那間好像斷掉了。
她握緊了手機，眼睛莫名有點發澀：“你現在在哪？”
江屹北沉吟了片刻，才回答：“現在在外面，還有點事。”
在外面？
那就不是在工作了？
那還能干嘛？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姜幼伶原本想等到他來了之后，當面再問他。
可這一刻，情緒完全不受控，突然問道：“哥哥……”
江屹北懶洋洋的“嗯”了聲：“在呢。”
姜幼伶忍著眼睛里的澀意，腦子里一抽一抽的疼，悶悶的問道：“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了？”
這話落下后，手機那一端有了片刻的寂靜。
姜幼伶的心臟也狠狠的提起。
她還在幻想著，也許男人會笑著跟她說，問她是從哪里聽的這些謠言，不要造謠哥哥。
也許一切都是傳言而已。
都是假的。
都是騙人的。
短短的幾秒鐘而已，她感覺她的心臟都已經開始傳來疼痛的感覺。
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男人的嗓音再次傳來時，比先前低了幾分：“誰跟你說的？”
姜幼伶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高墻，瞬間轟然倒塌。
她的眼睛慢慢的蒙上了一層水汽。
什么啊。
他沒有反駁。
姜幼伶突然覺得呼吸困難，空氣都變成了刀子，難受的快要死掉。
心臟好像被一把鈍刀正在一下一下的凌遲。
原本就紅了一圈的眼睛，涌上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問他什么了。
他默認了。
他已經默認了啊。
她還能問什么？
他為什么要騙自己？
為什么明明已經有未婚妻了，還要來招惹她？
把她當什么，無聊時的消遣？
姜幼伶此刻已經無法再為他開脫了，喉嚨傳來的哽意，讓她無法再發出一個字，她閉了下眼，干脆掛掉了手機。
一整天為他想的開脫的說辭，仿佛是在嘲笑她自己。
她就是個傻子。
她的腦子里面已經被負面情緒給占滿了，完全再想不到其他。
他默認了。
他真的有未婚妻了。
剛才接電話時，林琪去了衛生間。
此刻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姜幼伶的手腳冰涼。
旁邊的嘈雜聲都與她無關，她把自己關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將自己密閉了起來。
姜幼伶閉了下眼，除了難受以外，還有深深的彷徨。
不知道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