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得體的微笑，道：“不用麻煩，我現在很好。”
是的。
程雋現在的心情真的是特別特別的好。
沈白露終于要離婚了。
他們又能回到從前。
回到年少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每天睜開眼睛是她，閉上眼睛是她。
心心念念的人，依舊是她。
“程雋。”
沈白露清清淡淡的開口。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回不去了。”
就算離婚，就算當初阻止他們在一起的所有人都不在了，我們也回不去了。
因為……我愛的那個人，不是你。
程雋聽見沈白露這話，俊容微斂，正色道：“露露，我們能回去的。”
只要所有人，都不在了。
你的世界，就只有我了。
我們就能回到我們的過去。
沈白露的胸臆間，一股郁氣無處宣泄，那股沖動之后，她現在也不可能再度向程雋動手。
她起身拉開病房的門，大步流星的離開。
程雋望著沈白露的背影，心里的喜悅像是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似的。
沒關系。
露露。
只要是你，都沒有關系的。
葉琳瑯匆匆地對著程雋道：“暫時不要移動，避免對傷口造成二次損傷。”
程雋會心一笑，柔柔道：“好的，醫生。”
沈白露站在醫院病房的走廊上，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她不想看見程雋的臉。
也不想面對自己的丈夫謝繼寧。
此時的她，只想要有一個殼，可以將她藏起來，讓她暫時可以逃避紛亂的一切。
“二嫂，要不要到值班室坐坐？”
葉琳瑯將沈白露帶到了醫生的值班室，值班室里，還放著上次喬渝住院時夏致拿過來的水壺呀盆子之類的。
今天的醫生值班室，一個醫生都沒有。
“坐。”
沈白露有些局促的坐到葉琳瑯的面前。
“琳瑯，你不用對我這么好，我和謝繼寧要離婚了，我馬上就不是你二嫂了。”
沈白露嬌美的臉龐上，是一抹苦澀的笑意。
剛和謝繼寧結婚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想著離婚。
可真到要離婚的這一天，沈白露卻覺得仿佛有人拿著一把刀狠狠地剜著她的心臟，她痛到不能呼吸。
“我們都是女人。”葉琳瑯靜靜的開口道：“女人和女人不光可以成為敵人，還能成朋友。”
沈白露微怔，又扯唇笑了笑。
“琳瑯，你知道我最想成為誰嗎？”
葉琳瑯搖頭。
她和沈白露不熟，根本就猜不出來沈白露的小心思。
“我最想成為像大嫂那樣的女人。”
大嫂？
謝蘊寧的妻子，陸九安？
沈白露想要成為她那一樣的女人？
葉琳瑯疑惑的問，“為什么？”
葉琳瑯終于明白訂婚那天沈白露為什么會問陸九安的情況是否嚴重了？
是因為沈白露把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都寄托在陸九安的身上。
就好似陸九安可以做到，她就能感到滿足一樣。
“大嫂是一個有著清晰目標的女人。”沈白露的臉龐上浮出了一抹向往，“她那樣的人，就算到了絕境也能絕地反擊，就算把她扔到沙漠，她也能在沙漠里建造一片綠洲。不像我……像是一枚浮萍，隨波逐流、隨遇而安……”